他直接闖進了森鷗外的辦公室,臉上慣有的輕浮笑容消失無蹤。
“老師,七十三天了。” 太宰治的聲音很平靜,但眼底壓抑著風暴,“霧氣沒有消散的跡象,反而成了混亂的一部分。港口現在佔領的街道、倉庫、據點,在濃霧和持續不斷的襲擊下,真的能守住嗎?港口的傷亡數字,每增加一點,都是在消耗未來的根基。我們是在贏,還是在被慢慢放血?”
森鷗外看著自己最聰明的學生,知道他終於看穿了表象。他並沒有動怒,反而露出一種混合著欣賞與疲憊的神情。
“太宰,你看到了多少?”
“足夠多。多到知道我們不僅在和□□搶地盤,還在和一些看不見的‘幽靈’較勁。多到知道這霧……恐怕也不是天災那麼簡單。異能特務科,他們‘允許’這霧做到什麼程度?他們打算利用霧氣做到什麼程度?”
森鷗外緩緩向後靠在椅背上,將異能特務科部分冷酷的盤算(利用濃霧清洗外國勢力)透露給了太宰。這既是信任,也是將更沈重的負擔分給了這個年輕的頭腦。
太宰治聽完,臉上血色褪去少許,但眼神卻更加銳利。
“所以,我們、□□、特工、甚至這座城市,都是他們算計中的變數……真是令人作嘔的效率。” 他深吸一口氣,提出了一個大膽到近乎瘋狂的計劃,“既然他們那麼想‘確認’中也的價值,既然這濃霧是異能者的角鬥場……不如,就讓他們看清楚。”
“你想怎麼做?”
“我進去。” 太宰治指了指窗外蒼白的天空,“人間失格可以無效化異能。只要我接觸到霧的核心,或者接觸到‘製造’這片霧的異能者本體,就有可能暫時撕開一個缺口,創造一個‘視窗’。”
濃霧無法剝離他的異能,他也無需與自己的異能形成的生命體戰鬥。當然,他已經知道了,蘭波和魏爾倫不會受濃霧影響,中也也不會,他不算是唯一能在濃霧裡自由行動的異能者。但……
當他主動使用能力或濃霧接觸他時,其周身的霧氣會被強制驅散,形成一個暫時的“安全區”。他甚至可以透過觸碰,直接消除一大片霧或正在形成的霧。只要他觸碰到從他人身上分離出的異能生命體,該生命體會瞬間消散,其原本的主人會立刻恢覆異能。
這段時間,他也利用這個能力(或者說森鷗外利用了他這個能力),保全了港口的很大一部分力量——並且成功讓唯一還不屬於森鷗外完全控制的大佐幹部“壯烈犧牲”了。
太宰治無所謂老師的算計,這本就是他默許的。
不過,在知道異能特務科,和其他國家特工們的算計後,他有了強烈的不耐情緒,不想再浪費時間了。
雖然橫濱不算多漂亮,但被濃霧籠罩的橫濱令人厭惡。
他的目光灼灼:“一個足夠讓中也……不,是讓‘荒霸吐’,能不受迷霧剝離影響、全力發揮的‘視窗’。讓他們看看,他們想控制或毀滅的,究竟是怎樣的怪物。這比把中也藏在港口,讓他們不斷猜測、試探、搞小動作,要‘安全’得多。一次徹底的震懾。”
森鷗外凝視著太宰治,辦公室內安靜得只剩下遠處隱約傳來的、模糊的轟鳴。良久,他輕輕點頭,聲音低沈:“很危險的計劃,太宰。”
“但可能是結束這場鬧劇最快的方法,不是嗎,老師?” 太宰治重新掛上那副漫不經心的笑容,只是眼底沒有絲毫笑意,“而且,我也很好奇……那個躲在霧裡收集‘鑽石’的收藏家,看到完全無效化的我,和暴走的‘荒霸吐’,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他知道森鷗外會同意這個計劃的。
因為,擁有“小橘發”的森鷗外,自認已經獲得了完全掌控中也的“鑰匙”,所以他無法容忍中也會被其他人威脅或覬覦的可能性。
太宰認為,如果有可能,森鷗外或許會嘗試殺死魏爾倫——或者想辦法利用“小橘發”和中也綁住魏爾倫。
不過,恢覆記憶的蘭波確實太難對付了。森鷗外最終選擇和蘭波達成協議。這樣一來,雖然沒辦法深入利用魏爾倫,但至少他可以有選擇地得到蘭波和魏爾倫兩個超越者的幫助——而這前提,是中也能夠安安穩穩留在港口。
太宰治已經看穿了自己這位老師目前最迫切的願望。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