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酒吧聚會 小野狗
仁王原本以為, 自己和阪口安吾不會再扯上關係了——真田和阪口安吾只是純粹的聯絡員和手下臥底的關係,聯絡頻率並不高,而琴酒則依舊會避開安吾, 以保證在森鷗外面前的“部門獨立”。
結果沒過兩天, 他就接到了織田作之助的邀約電話。
地下酒吧Lupin的昏黃燈光像是隔夜的威士忌, 是有些曖昧的琥珀色。仁王推開那扇不起眼的門時,木質門軸發出輕微的聲音,隨即,吧檯邊三個熟悉又意外的身影撞入眼簾。
織田作之助坐在最外側, 面前是一杯加冰的威士忌, 看到他時抬起手,幅度很小地揮了一下, 算是打過招呼——很織田作的方式。緊接著, 仁王看到了坐在織田作旁邊的、裹著沙色風衣的太宰治,以及另一邊戴著眼鏡、正用手指推著鏡架的阪口安吾。
這可真是……出乎意料又情理之中的組合。
“喲,仁王君, 這邊。”太宰治率先開口,聲音帶著慣有的、輕飄飄的笑意, 他側過身, 露出一張在燈光下顯得過分清俊卻沒什麼血色的臉, “聽織田作說,你在那場麻煩的濃霧裡幫了他大忙,還救了幾個孩子。一直想找機會當面道謝, 可惜總是不湊巧。今天正好, 聽說織田作約了你,我就厚著臉皮跟來了。”
他說著,鳶色的眼睛彎起來, 裡面卻沒什麼真實的笑意,更像是在觀察,“織田作明明心裡已經把你當朋友了,卻總是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對吧,織田作?”
被點名的織田作之助“唔”了一聲,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後看向仁王:“我以為你會介意。……太宰,還有安吾。”
仁王在空著的高腳凳上坐下,向調酒師要了一杯和織田作一樣的威士忌加冰。冰塊碰撞杯壁的聲音清脆短暫。
“介意?你電話裡提前說了,如果我介意,就不會來了。”他勾起唇角,那弧度帶著點屬於情報屋的圓滑,又摻著些別的什麼。
他頓了頓,目光滑過太宰治饒有興味的臉,最後落回織田作身上,語氣裡故意摻進一點促狹:“而且,這裡可是Lupin,據說是你的‘秘密基地’……應該是吧,畢竟你上次在這裡‘約會’的物件,可是琴酒呢。”
織田作之助握著酒杯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下,臉上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難以解讀的覆雜神色。那表情轉瞬即逝,卻被桌上的另外三人精準捕捉。
太宰治幾乎要笑出聲,他當然知道琴酒是誰,更知道某些關於琴酒和貝爾摩德之間似是而非、在特定圈子裡流傳的“風流韻事”傳聞。
他幾乎能猜到此刻織田作那過於正直的腦子裡,因為仁王這句曖昧不明的話和“約會”這個詞,自動補全了怎樣一幅離譜又符合邏輯的畫面,類似琴酒對名義上是貝爾摩德有怎樣的覆雜情緒,仁王又對琴酒的人際關係密切關心……
太有意思了。
他端起自己那杯幾乎沒怎麼動的蒸餾酒,掩飾住唇邊擴大的笑意。
阪口安吾則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在仁王和織田作之間謹慎地移動了一下。
作為港口的情報員,他對剛升任五大幹部之一的琴酒暫且還“敬而遠之”,畢竟他是個臥底,在幹部面前太張揚很容易暴露身份。不過,琴酒過去的身份也很有名,所以他也知道織田作之助和琴酒在橫濱的過去,以及兩個殺手曾經“爭奪排名”的傳聞。
但“約會”這個詞……他怎麼記得這兩個人在傳言中是競爭關係?
他明智地選擇保持沉默,只是拿起自己那杯番茄汁,喝了一口,感受著那過分健康的酸味在舌尖瀰漫。
“不是……我和黑澤當然也算是朋友。”織田作之助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乾巴巴地解釋了一句,但顯然並不打算深入這個話題,那反而會越描越黑。他生硬地轉向太宰治:“太宰,你不是說要道謝嗎?”
“啊,對。”太宰治從善如流,順著臺階下,他轉向仁王,舉起杯子,“那麼,正式感謝一下,仁王君。幫了織田作這個大忙。”
他的語氣聽起來還算真誠,但那雙眼睛裡的探究意味絲毫沒有減少。
倒是織田作之助鬆了口氣,並用真誠的語氣對仁王說:“其實想要道謝的是我。仁王,真的很謝謝你幫我。還有,我已經決定收養那些孩子了。”
仁王也舉起杯,和他輕輕碰了一下,冰塊叮噹作響:“順手而已。況且,你也幫了我的忙。”
他抿了一口酒,讓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倒是太宰君,這麼鄭重地‘道謝’,還特意組了這個局……讓我有些受寵若驚。所以,在太宰君心裡,我們現在也算是‘朋友’關係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