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令人作嘔!”與謝野晶子咬著牙,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這句話。她看向仁王,斬釘截鐵道:“我會治好織田先生的。至於那個森醫生……哼,最好別讓我再碰上他!”
仁王心中的巨石終於落地。他小心翼翼地配合與謝野晶子,解除了那層特異點薄膜。當織田作之助真實的、觸目驚心的重傷完全暴露出來時,即便是見多識廣的與謝野也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過,織田作之助的瀕死狀態,反而方便與謝野使用異能力。
至於紀德和織田操縱未來產生的特異點,在織田身上留下的痕跡,已經提前被仁王透過“逆行”消除了。他對特異點的產生和消弭都有獨到的理解,能利用自己的異能力進行精準控制。
“請君勿死”的光芒,帶著一種近乎蠻橫的生命規則力量,籠罩了織田作之助。那光芒所過之處,破碎的內臟開始蠕動癒合,斷裂的骨骼重新對接,流失的生機如同退潮後的再次漲湧,強行從死亡手中奪回生命。
治療過程持續了相當一段時間。當光芒漸漸散去,織田作之助雖然依舊昏迷,臉色蒼白,但胸膛已有了平穩的起伏,生命體徵穩定下來,脫離了最危險的境地——其實織田的傷已經好全了,但他身上,屬於他和紀德的異能力對撞產生的特異點依然存在。這個特異點的效果是延長了預知時間,在紀德死了以後成了一個時間延遲效果的特異點。
仁王之前能給織田“保鮮”也是利用了這個異能點。他為了讓與謝野救治織田,收回了自己控制的特異點,那麼織田身上剩下的特異點的力量就需要織田用自己的異能力去“消磨”了。
仁王守在旁邊,直到與謝野晶子擦著汗,確認織田情況初步穩定,只需靜養和後續調理後,他才真正感到一股脫力般的疲憊與後怕襲來。
他對與謝野道謝後,又一次表達了希望保密的意願。
與謝野和護送她的銀狼都再一次做出了承諾。
將仍舊昏迷的織田妥善安置在絕對保密的安全屋深處後,仁王切換了身份。
他需要處理後續的漣漪。真田的身份收到了異能特務科的緊急召回通知。
當他以真田弦一郎的嚴肅面貌踏入異能特務科橫濱分部時,明顯感覺到氣氛不同往日。走廊裡來往的人員步履匆匆,神色凝重,低語聲中帶著緊繃感。
他被直接引向了特殊隔離區域。厚重的合金門滑開,經過層層身份驗證和異能遮蔽場,他來到了特務科內部看守最嚴密的監獄區域。
然後,在一間特製的、用以關押高危異能者的透明隔離囚室前,他停下了腳步。
囚室裡,一個穿著沙色風衣、渾身纏滿繃帶、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的少年,正靠坐在冰冷的牆壁邊。他似乎對有人到來毫無反應,只是微微抬著眼,望著囚室天花板虛無的一點,鳶色的眼眸空洞得像是被掏走了所有星辰的夜空。
是太宰治。
仁王(真田)站在隔離窗外,看著裡面那個彷彿失去所有生氣的少年,腦海裡瞬間閃過之前與蘭波的對話,閃過教堂裡織田決絕的身影,閃過港口辦公室外那雙熄滅的眼眸。
森鷗外得到了他想要的許可證,也“塑造”了他想要的太宰治嗎?
不,眼前這個被困於囚籠、心如死灰的少年,或許已經不再是任何棋盤上的棋子了。
他只是……失去了重要之物的,一個迷路的人。
異能特務科的前輩低聲對真田說:“種田長官的命令,讓我們處理掉……裡面這位,港口五大幹部之一的太宰治的資料。之後他會成為清白的人,接受特務科的一定‘監管’。”
仁王點了點頭。
這場由森鷗外精心策劃的“最優解”風暴,其波及的範圍與帶來的改變,似乎才剛剛開始顯現。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