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王自己能夠手搓特異點,因此他對異能效果之間的對撞格外敏銳。他猜測太宰只要接觸到異能結晶,就能形成特異點。
太宰治的聲音冷了下來:“或許……是製造出某種極其特殊、甚至前所未有的‘異能力結晶’?先被分離、結晶化,再被‘無效化’衝擊……誰知道會誕生什麼怪物。”
他冷笑一聲:“看來,我在他眼裡,也是個很有用的‘工具’。”
兩人都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費奧多爾的計劃,可能比單純的“淨化”或“收集”更加覆雜和危險。
“我們不能被動等待。”仁王說,“必須想辦法找到澀澤龍彥,或者……引陀思妥耶夫斯基主動出手。”
“澀澤龍彥行蹤成謎,連特務科都找不到,我們短時間內更難。”太宰治分析道,“引蛇出洞……倒是個辦法。他既然對橫濱有興趣,對‘人虎’和‘書’有興趣,對我們也有興趣……那麼,在橫濱製造一些他無法忽視的‘變數’或者‘機會’,或許能逼他現身,或者至少露出更多馬腳。”
兩人在通訊中快速交換意見,初步定下了一個大膽而冒險的“引蛇出洞”方案框架。具體細節還需要進一步完善,並且需要視橫濱局勢的變化靈活調整。
而這個計劃裡,太宰本人就是誘餌。
仁王想起龍頭戰爭的末尾。
他說:“雖然你的異能力很關鍵,但……看戰鬥力的話,要不要我想辦法讓中也回到橫濱?”
“仁王,誘餌計劃我只是可能會死,你把中也叫來,我可能真的會死了。”太宰故作真誠道。
他對港口的動向也一清二楚,知道中也目前不在橫濱——不過蘭波在橫濱,那中也想要回來也很容易。
太宰大概知道仁王是想確保自己的安全,但太宰自己卻不太有所謂。他做出了相應準備只是不想讓自己死得太蠢。
於是仁王不再提議。不過他內心已經有了結論,並不打算徵求太宰治的意見。
敲定大體方向後,通訊中出現了短暫的沉默。
然後,仁王聽到太宰治似乎很輕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點別的意味。
“你好像……很不高興?”太宰治問,語氣難得地帶上了一絲探究,而非純粹的試探。
仁王楞了一下,沒有立刻回答。他確實心情沈重。不僅僅是因為費奧多爾的危險計劃,更是因為……這個計劃一旦實施,無論結果如何,橫濱這片土地,以及生活在這裡的普通人,恐怕都難以避免被捲入其中,承受衝擊。
確實,普通人被吞入龍彥之間,理論上不會有傷亡,會和異能力者分隔開,最多隻是財產損失。
但橫濱是魚龍混雜之地,這裡的普通人多多少少都和幫派有所牽扯。
上次濃霧裡,幫派中的普通人為了爭奪財富也進行了大量戰鬥,最終也有不小的傷亡。這次,仁王也無法確定,普通人們不會再因為什麼理由在濃霧裡戰鬥。
他甚至在一瞬間,腦子裡閃過一個更粗暴的念頭:能不能想個辦法,直接鎖定費奧多爾,把他揪出來解決掉?
但這個念頭立刻被他否決了。且不說對方行蹤詭秘、實力成謎,單是這麼做的後果和可能引發的連鎖反應,就難以預料,甚至可能適得其反,加速或扭曲危機的爆發。而且,他想是這麼想,但實際上他在這個世界也還沒有親自下手傷人性命過……琴酒做的任務都是自動託管給系統的。
所以仁王也只是想想,實質上只覺得自己很無力。他不想違背自己的“原則”,卻又覺得將普通人牽連進計劃裡是不對的。
這種無力感,以及對於可能波及無辜的深切憂慮,讓他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絲煩躁。
“……只是覺得麻煩。”仁王最終這樣說道,語氣有些生硬,“而且,不管怎麼引,怎麼鬥,最後倒黴的,多半還是什麼都不知道的普通人。”
通訊那頭的太宰治似乎又沉默了一下,然後,很輕地“嗯”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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