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王逼退偷襲者,目光卻死死鎖定住原本的“西裝男”。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混亂中,他清晰地感知到,那個“西裝男”體內,那道代表著羂索的、與軀體格格不入的“縫合線”靈魂波動,突然發生了劇烈的、極不穩定的震盪!
彷彿有什麼東西被強行抽離,或者主動斷開了連線。
緊接著,在仁王的精神感知(而非肉眼視覺)中,一道模糊的、如同半透明水母般的虛影,似乎從“西裝男”的後腦部位一閃而逝,迅速淡化,融入了周圍帳的黑暗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那個穿著西裝的、額頭上有著縫合線的男人,動作瞬間僵直,然後如同斷了線的木偶般,軟軟地向前撲倒,“砰”地一聲砸在地上,徹底失去了所有生命和咒力波動,重新變回了一具冰冷的、開始迅速腐敗的普通屍體。
與此同時,那個剛剛偷襲得手的詛咒師,在看到同伴倒下後,也毫不猶豫地向旁邊一躍,又拿出了咒具以後直接劃破了仁王佈下的帳,頭也不回地朝著遠方拼命逃竄,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仁王沒有追擊。
他站在原地,目光冰冷地掃過地上那具迅速失去水分、皮膚開始發黑乾癟的屍體,又看向詛咒師逃遁的方向,最後,望向帳外虛空,羂索靈魂虛影消失的方位。
Puri,果然是老狐狸。用一具臨時軀殼和一個棄子來試探,見勢不妙立刻抽身,毫不留戀。
不過……
仁王抬起手,指尖輕輕拂過腰側的傷口,反轉術式的溫和咒力開始流轉,很快那裡就像是從未受過傷一樣。
你也留下了一些東西呢,羂索先生。他想。
輔助監督趕到時,現場只剩下破損的帳。面對例行詢問,仁王只輕描淡寫地說“遇到了詛咒師伏擊,已擊退”,絕口不提那道轉瞬即逝的縫合線虛影和靈魂層面的詭異交鋒。
特級咒術師本就是行走的靶子,五條悟遭遇的暗殺更是不計其數。總監部的檔案裡,這只是仁王又一次有驚無險的任務小插曲,並未引起額外關注。
回程途中,仁王閉目凝神。他去書店裡買了一份最新版本的地圖,指尖在地圖冊上無意識地劃過。他並非在尋找地理座標,而是在精神感知的層面,細細“研磨”著不久前捕捉到的那一縷獨特波動。
羂索過於託大了。臨時披上的“軀殼”如同粗製濫造的戲服,倉促降臨又倉促抽離,靈魂與屍體“縫合”時的劇烈摩擦,留下了遠比他自己以為的更為清晰、更為深刻的“印記”。
這份印記,被仁王精準地捕獲並鎖定。
欺詐師對精神力的感知本就敏銳,【概念欺詐】更賦予了他玩弄“定義”的許可權。
結合過往在網球場上磨礪出的、近乎玄妙的“同調”與“幻影”能力(可以單方面捕捉對手氣息、模擬其狀態、甚至讀取零碎記憶片段的技藝),此刻在咒力的浸潤與術式的“定義”加持下,有了不可思議的效果。
仁王將捕捉到的羂索靈魂波動,進行了單向的、強制的概念標記。
這並非普通的追蹤咒術,更像是在無垠的精神海洋中,為一條特定的、狡猾的魚,掛上了一枚只有他能感知的“鈴鐺”。
理論上,羂索這樣存在了千年、精通靈魂之術的老怪物,精神屏障理應堅不可摧,就算進入同調狀態,他也很難讀到羂索的記憶。
但仁王的手段太過特殊,【概念欺詐】的本質是對“規則”與“認知”的撬動。
他並非強行突破防禦,而是利用這次短暫接觸留下的“縫隙”,將自己對羂索精神波動的認知,進行了術式層面的確認與固化。
如同在兩塊毫不相干的拼圖間,強行定義了一條只對他有效的連線線。
於是,碎片化的資訊,開始沿著這條單向的“通道”,斷斷續續地流入仁王的感知。
起初是混亂的、跨越漫長時光的斑駁光影:古老的祭祀場景,與天元似是而非的爭執,一次次更換軀殼的冰冷觸感,對不同咒術家族的滲透與挑撥……這些與漫畫劇情隱約吻合的記憶殘片,驗證了他的判斷。
緊接著,一些更為新鮮、更為具體的片段,呈現在仁王的精神視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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