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如果你做了無法挽回的事,”五條悟說,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我會親手殺了你。”
沒有威脅,沒有憤怒,只是一句簡單到近乎殘酷的告知。
夏油傑沉默了幾秒,側過頭。月光照亮了他半邊側臉,那上面沒什麼表情。
“好。”
他應了一聲,然後邁步,身影逐漸融入遠處的黑暗。
硝子看著夏油傑離去的方向,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她轉向五條悟和仁王:“接下來呢?”
“回家睡覺。”五條悟打了個哈欠,恢覆了一貫懶散的模樣,“我明天還有任務呢。”
仁王也聳了聳肩:“回去吧。總監部那邊由悟來解決。”
“喂,怎麼都推到我頭上了?”
“就算不這麼說,那些老頭子也只會關注你吧。”
說笑聲中,三人的身影也逐漸遠去。
而在某處黑暗裡,夏油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早已看不見的戰場方向。
他抬起手,看著掌心覆雜的咒印紋路。
“無法挽回的事嗎……”他輕聲自語,眼中情緒翻湧,最終歸於一片深沈的平靜。
之後的時間過得很快。
五條悟最終沒有選擇收養虎杖悠仁。他甚至沒有明面上接觸那個孩子——如今的虎杖悠仁,只是個普通的小孩,陽光、健康,在田徑部揮灑汗水,與爺爺相依為命。儘管六眼清晰地捕捉到小孩體內那異常的身體素質,以及與九相圖、與兩面宿儺之間糾纏不清的因果線,但虎杖悠仁確實尚未覺醒術式,無法感知或使用咒力。
五條悟有更深的考量。
羂索雖已暫時退場,但裡梅仍在暗處。兩面宿儺的二十根手指散落各處,是懸在咒術界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與其打草驚蛇,不如靜觀其變。
虎杖悠仁,或許正是未來引出裡梅、乃至應對兩面宿儺的關鍵。
因此,五條悟只是“關注”。透過五條家的眼線,透過一些不起眼的社會福利渠道,確保那對爺孫生活無虞,也確保任何異常波動能第一時間傳達到他這裡。
與此同時,繼續經營盤星教的夏油傑,反而讓這個曾經的激進教派變得低調起來。
那些在“星漿體事件”中狂熱到瘋癲的舊部,早已在他接手之初就被清洗殆盡。如今的盤星教,更像是一個聚集了部分詛咒師與邊緣咒術師的鬆散組織,承接一些灰色地帶的委託,販賣低階咒具,行事頗有章法,甚至……開始有了點正規宗教法人的樣子。
這背後,“大石”功不可沒。這個由系統託管、仁王意識偶爾降臨的馬甲,如今是夏油傑頗為倚重的“得力助手”,將教派的財務、對外聯絡、乃至部分“業務”打理得井井有條。
仁王對經營教派興趣缺缺,索□□給系統託管程式,只在關鍵節點略作調整。
總監部那邊,則是一片雞飛狗跳。
五條悟那句輕飄飄的“我把傑放走了”,如同在油鍋裡潑進冷水,瞬間引爆了高層積壓已久的怒火與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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