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頓看著他,目光裡有一種懇求的意味:“我想讓你在拍賣會之前,幫我查清楚那批人到底在幹什麼。如果他們真的有問題——是誰指使的,目的是什麼。”
仁王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系統檢測到的俠客的念,想起那塊礦石,想起旅團在流星街的據點,想起西索被派來拖住他的那場戰鬥。
一切都是有預謀的。
從他進入流星街的那一刻起,旅團就在利用他。讓他稽核那批人,借他的手把棋子安插進幫派。給他礦石作為“謝禮”,讓他以為自己只是被用來轉移西索的注意力。但實際上——他們的目標從來不是西索。是拍賣會。是十老頭主持的那場拍賣會。是所有拍品。而貪婪之島,只是其中之一。
“拍賣會什麼時候開始?”仁王問。
“九月一號。還有六個多個月。”
也就是半年多。俠客的控制時長還在遞增。這麼早就開始操控,目標還選擇了這個幫派……旅團的目標真的只是拍賣會嗎?
仁王總覺得自己漏掉了什麼關鍵資訊。
“我知道了。”仁王說,“我會查。”
蘭頓的表情鬆動了一些。“謝謝。”
仁王沒有接這個謝。他看了蘭頓一眼,忽然問:“你當初找我進流星街,也是為了拍賣會?”
蘭頓楞了一下,然後苦笑。“什麼都瞞不過你。”
他靠在牆上,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點上:“那時候幫裡缺人,首領說要招新人。我不同意——新人不可控,尤其是流星街出來的。但首領堅持,說那些人有能力、有拼勁,是幫派需要的血液。我和他吵了一架,最後他說,如果你不放心,就找你的朋友來把關。所以我就找了你。”
他吸了一口煙,煙霧在冷空氣中慢慢散開:“我承認,我也有私心。拍賣會的事,我一直不放心。如果你能來幫忙把關,順便看看這批人的底細,那是最好。但我沒想到——會查出這種東西。”
仁王看著他。
這個人在流星街活了四十多年,從底層一步步爬到二把手的位置。
他不是沒有警惕心,只是他的警惕心用錯了方向。他警惕的是流星街的人,是那些從垃圾堆裡爬出來的亡命之徒。
他沒想到真正危險的不是那些明面上的人,而是那些藏在暗處、連面孔都不願意露的人。
但作為二把手,反對招新的理由……絕對不止這些。而且那個幫派的老大,也絕對有一些問題。仁王記起了當時在流星街時見到幫派首領時,首領的反應。
太“正常”了,反而不正常。
仁王又不是沒見過幫派老大。不管是港口的老首領,還是後來的森鷗外……一旦他們表現得“太正常”,就說明他們背地裡一定在算計。
“拍賣會之前,我會給你結果。”仁王說完,轉身走出倉庫。
天已經亮了。陽光照在倉庫的鐵皮屋頂上,把那些薄霜曬成水珠,順著屋簷一滴一滴往下落。仁王站在門口,看著遠處城市的天際線。
他和蘭頓的友誼應該沒有到會輕易接受蘭頓的條件的程度,但蘭頓似乎很自信他會幫他……這也是需要注意的要點之一。
我應該先再重新回顧一下資料。做設定的時候絕對沒有細緻到這個程度,所以這個他以為會“消失在旅團大狂歡”中的幫派,一定有額外的特殊之處。
還有貪婪之島。
他確實會幫助蘭頓,因為他想要獲得貪婪之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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