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六月,赤井,或者說代打的系統那邊傳來一條訊息。
赤井試圖回去探望蘭頓,兩次都被首領的人攔住。第一次說蘭頓還在養傷,不方便見客。第二次說蘭頓已經轉院了,不方便透露地址。
赤井沒有硬闖。他只是在門外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離開。
系統記錄下了赤井當時的狀態——冷靜,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但仁王看著這條記錄,心裡有一塊地方沈了下去。
他見不到蘭頓了。他無法確認蘭頓的念能力還在不在,無法確認蘭頓是死是活,無法確認旅團到底有沒有動手。
七月,仁王在友客鑫的街頭繼續用精神力感知那些信標。他發現了更多——不是透過念力感知,而是透過追蹤那些被信標覆蓋的人的思維模式。
被信標覆蓋的人,在靠近信標的時候,精神力會有一瞬間的“空白”。那種空白極其短暫,短暫到被掃描的人自己都察覺不到。但仁王能察覺到。
他的精神力像水一樣滲透進友客鑫的每一條街道、每一個巷口、每一個人群聚集的地方,捕捉那些微小的空白,然後把它們拼在一起。他找到了九個信標。還有更多,他知道,但他找不到。那些信標的主人,比他想象的更謹慎。
他沒有去碰那些信標。他只是記下了每一個的位置,然後繼續等。
八月,酷拉皮卡到了友客鑫。
仁王在車站假裝“偶遇”他時,差點沒認出來。酷拉皮卡比獵人考試時瘦了一些,但眼神更銳利了,走路的姿勢也更穩。他穿著深色的西裝,金色的頭髮束在腦後。
“真是巧。”仁王說,“我正好在友客鑫找我要的東西,中途調查到一些別的資訊。本來我還想問問雷歐力他們有沒有你的聯絡方式的,結果正好遇到你了。”
酷拉皮卡挑眉:“真的是碰巧嗎?不是問了我的老師,我的行程嗎?、你的老師可是那個銀色子彈。”
“聽起來你從你的老師那裡聽到了很多我的老師的傳言。”仁王聳了聳肩,“‘銀色子彈’,很帥氣的稱號對吧,其實是個冷漠的男人呢。”
兩人在車站附近找了一家咖啡館坐下。仁王沒有繞圈子,直接把一個檔案袋推到酷拉皮卡面前。
“旅團的資料。成員的念能力、戰鬥方式、性格特點。還有一些關於他們這次計劃的推測。”
酷拉皮卡接過檔案袋,沒有開啟:“這一次的計劃……旅團會出現在這次拍賣會上嗎?”
“沒錯,旅團打算搗亂,我的老師正在追蹤他們。”仁王說,“我猜你會對他們感興趣。”
酷拉皮卡看著仁王:“如果是你老師在追蹤他們,我們介入會打亂他的計劃嗎?”
“不,正相反。我本來也會在我的老師的要求下參與進去。”仁王說,“既然你也打算對付旅團,那麼將戰力分散,反而是不理智的。總之,我先將我這邊的資訊告訴你吧。”
仁王把計劃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包括提前拿到貪婪之島,在旅團的計劃裡製造一個漏洞,等他們來追,然後在追的路上佈下陷阱。
他沒有說貪婪之島是什麼,沒有說為什麼目標要選擇貪婪之島。但他說了足夠多。酷拉皮卡聽完之後,沉默了很久:“你需要我做什麼?”
仁王說:“你應該已經開發出自己的念能力了吧。念力的強度和念力的制約嚴苛程度成正比……如果你覆仇的決心足夠強大,那麼你的念能力一定也會非常強大。”
酷拉皮卡低下頭,看著自己放在桌面上的手。那雙修長的、骨節分明的手,正在微微發抖。
“我的決心從來沒有變過。”
“我知道。”
“但你的計劃太冒險了。”酷拉皮卡抬起頭,“你怎麼能確定旅團會來追?他們不缺錢,不缺道具,一臺遊戲機對他們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他們不缺。”仁王說。“但他們不會容忍任何不在計劃內的變數。貪婪之島從他們的戰利品裡消失了,這意味著有人在他們之前就知道了他們的計劃,有人在他們動手之前就動了手。這個人是誰?他怎麼知道拍賣會的事?他背後還有誰?這些問題是旅團無法忍受的未知。他們可以不要那臺遊戲機,但他們不能不要答案。而且,我單獨將貪婪之島挑出來說,只是因為這是我想要的東西,實際上,老師的計劃裡,我們拿到的應該是包括貪婪之島在內的一系列拍品……越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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