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王直起身,掃了一眼臺下的反應,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那張臉明明白白地寫著:我唱得很好,是你們不懂欣賞。
刀劍們看著他那種“理所應當”的表情,不約而同地在心裡做了一個判斷:是我們的問題,大將沒有問題。
畢竟,大將能在網球上打出那種驚天動地的一球,能在靈力上擁有那麼深厚的底蘊,能在這九個月裡把本丸管理得井井有條——這樣的人,唱歌怎麼可能不好聽呢?
聽不出來好聽,一定是我們的問題!
可能是我們沒有跟上現在的流行?可能是這首歌需要多聽幾遍才能品出味道?也可能是我們付喪神的耳朵和人類的耳朵構造不一樣?
總之,不是大將的問題。
這個判斷在掌聲中迅速達成了共識,然後掌聲忽然變得真誠了一些——雖然真誠的原因和歌聲本身沒有太大關係。
仁王走下舞臺的時候,在側幕和燭臺切光忠擦肩而過。
“大將,”燭臺切低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種覆雜的、難以分辨的敬意,“辛苦了。”
仁王點了點頭,把話筒遞給他,面無表情地走向觀眾席。他的心跳比平時快了一些,心情也很振奮。他好久沒有在這麼多人面前唱歌了,不管別人覺得好不好聽,他自己唱爽了。
坐在前排的短刀們看到他走過來,紛紛讓出位置。仁王在最前排的角落坐下,把羽織重新披上,翹起二郎腿,用一種“接下來該你們了”的目光看著舞臺。
燭臺切光忠走上臺,深吸了一口氣。
“感謝殿下的精彩演唱,”他說這幾個字的時候停頓了兩次,像是在斟酌每一個詞的重量,“接下來,請欣賞紅隊的第一個節目——太刀劍舞。”
紅隊的太刀劍舞開場後,場子被穩穩地撐了起來。
三日月宗近領著幾位同刀派的太刀,動作行雲流水,舉手投足間帶著一種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從容。臺下的短刀們看得眼睛發亮,連鼓掌都忘了。
白隊緊隨其後,一期一振帶著栗田口短刀們上演了那出“尋找玩具老虎”的短劇。五虎退的哭戲毫無表演痕跡,厚藤四郎的吐槽節奏精準,秋田藤四郎在一旁默默遞手帕,場面一度失控——太好笑了,臺下笑倒了一片。
鶴丸的魔術表演安排在中間時段。他確實有幾把刷子,從空帽子裡抽出綵帶、讓硬幣憑空消失又出現、最後從箱子裡變出一隻活生生的白鴿。
鴿子撲稜著翅膀落在鶴丸肩頭的那一瞬間,全場掌聲雷動。
小烏丸在臺下微微點頭,確認鴿子完好無損,便放心地繼續看節目了。
後半場氣氛逐漸推向高潮。獅子王的“太刀搖滾秀”震得天花板上的燈籠都在晃,歌仙兼定和燭臺切光忠臨時組隊唱了一首關於食物的歌——兩人雖然在廚藝上是競爭對手,但在舞臺上意外地合拍。
緊接著還有全體短刀的大合唱,唱的是時政內部流傳的一首關於本丸生活的童謠,歌詞簡單旋律歡快,仁王坐在角落裡也跟著輕輕打起了拍子。
零點前,仁王起身回了房間。
身後的大廣間傳來刀劍們繼續歡鬧的笑聲,走廊上的風鈴聲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脆。
他推開審神者居所的門,換上睡衣,鑽進被子裡,閉上眼睛。
外面的熱鬧還在繼續,但那些聲音像隔了一層薄薄的紗,遙遠而溫暖。
他其實知道,自己離開以後,大家雖然會繼續表演節目,一起歡笑,但並不會像他在時那麼熱鬧了,他們甚至會考慮自己的節目會不會影響仁王的休息。
但仁王確實需要一個只有自己的獨立空間。
他醞釀了一會兒,讓系統開始播放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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