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送陣的光芒散去後,仁王站在了時之政府總部的大廳裡。工作人員把他帶到一間會議室裡,桌上已經擺好了那份傳說中的“定製化合約”。
仁王坐下來,拿起合約翻了翻。條款比他預想的要多,但核心內容並不覆雜——合約期限可以靈活設定,靈力供給方式可以自主選擇,本丸管理許可權可以靈活變動。當然這是結束這份合約以後的續約條件,條件是配合時之政府的宣傳。
這是一份幾乎可以說是“你想要什麼我們就給你什麼”的合約,誠意十足,意思是如果仁王續約的話,他可以將本丸半托管給刀劍們,他自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同時工資不降,還有各種福利待遇。
但仁王沒有急著簽字,而是把合約放下,看著對面那位穿著正裝的政府官員。
“我有一個條件。”仁王說。
官員微微欠身,做出一個“請說”的手勢。
仁王看了一眼狐之助:“我需要定一個雙向選擇的反感。意思是,如果五年後我的合約結束時,本丸的刀劍們狀態足夠好,不是非我不可,也覺得可以再換一位審神者,那我就結束合約離開。如果到時候他們的狀態不夠好,或者非常不願意離開我,那我就繼續擔任審神者——但以我原來的世界為主。”
官員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他敲鍵盤的手指停了一下。
“狐狸殿下”他斟酌著用詞,“您所說的‘以原來的世界為主’的意思是——”
“意思是,我不會一直待在本丸裡。”仁王說得很乾脆,“我會定期回來,檢查本丸的運營情況,補充靈力,處理一些刀劍們自己搞不定的事情。日常的出陣、遠征、內番,他們自己可以安排。保證靈力供給、在大事上做決策,這些我都可以做。”
這其實和合約上的條款很相似,區別只是政府的合約裡預設的是審神者是待在本丸的,他可以做其他事但是他人在本丸,但仁王的意思是他平時基本不在本丸。
而且仁王說的條件的重點在“雙向選擇”上。他其實覺得刀劍們也不是非他不可。而且他回到自己世界,以自己世界為主,這其實也有點放棄審神者職責的意思吧?刀劍們是有能力撐起本丸的事務運轉的,只是需要審神者的靈力而已,如果他先提出了自己要回去,刀劍們說不定會覺得審神者是個沒有責任心的人。
仁王被這樣責怪過,所以不自覺先預設了刀劍們的立場。
但政府的人顯然不這麼認為。
官員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這個條件,原則上可以接受。具體的條款,我們需要和法務部門商議後擬定。”
“可以。”仁王說。他知道這種條件需要明確“定期”是多長時間一次,需要界定“大事”的範圍,需要約定什麼樣的情況下刀劍們才算“狀態不好”。這些都是需要逐條敲定的細節,不是今天一上午就能談完的。但大方向已經定了,剩下的不過是技術性問題。
狐之助蹲在桌角,從頭到尾沒有插話。它聽得懂仁王在說什麼,也聽得懂官員在說什麼,但它不確定自己該不該高興——仁王說的是“雙向選擇”,不是“我一定留下”。這意味著五年後,刀劍們還有可能面臨再一次的離別。
可是,仁王也說了,“如果到時候他們非常不願意離開我,那我就繼續擔任審神者”。這不算是承諾,但比承諾更讓狐之助安心。因為仁王不是一個會隨便說這種話的人。他說“不願意離開”,那就真的會考慮“不願意離開”這個因素。
會議室的門關上之後,狐之助終於忍不住了。它從桌角跳下來,在仁王的腳邊轉了兩圈,發出了一連串嘰嘰咕咕的、高興到幾乎變調的聲音。
仁王低頭看著它,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狐狸啊狐狸,”他說,“你和他們平時關係也沒有這麼好吧。”
狐之助仰起腦袋,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純粹到近乎透明的喜悅:“大家都很喜歡狐狸大人嘛。”
仁王沒有接話。他把合約收好,站起來,拍了拍羽織上的褶皺。狐之助跳上他的肩頭,尾巴在他的頸側掃來掃去,癢癢的。他沒有把它趕下去,只是偏了偏頭,讓它掃得沒那麼直接。
走出時之政府總部的大門時,陽光正好落在他的臉上。他瞇了瞇眼,把羽織的領口攏了攏,然後邁開步子走向傳送陣的方向。狐之助在他的肩頭小聲哼著一首不知名的歌,調子跑得厲害,但聽起來莫名地快樂。
仁王聽著那跑調的歌聲,忽然想起自己在歌舞會上唱的那首歌。
原來我和狐之助唱歌是一個水平的。這個念頭閃過的時候,他沒有覺得丟臉,反而覺得有些好笑。
作者有話說:
下章收尾刀劍,然後回去打網球去了!是俗套的立海三連冠,所以不寫太詳細……因為這個流程我起碼寫了三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