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立海大呢,雖然連續拿了十幾年的關東大賽冠軍,卻始終沒捧回過全國冠軍的獎盃,也沒出過什麼知名的職業網球選手。大家對立海大的印象,基本就停留在“網球強校”這四個字上,論全國範圍內的知名度,和四天寶寺差不多。
但去年不一樣了。立海大不僅拿下了全國冠軍,更引人注目的是,帶領他們奪冠的,是一個直接“下克上”幹掉了前輩,以一年級之身成為部長的幸村精市。不僅如此,副部長也是一年級,正選陣容裡還有一個同樣靠打敗前輩上位的一年級生。
這三人被媒體合稱為“三巨頭”,在全國範圍內點燃了不少人心中對“下克上”的熱情。
眾所周知,日本人對“下克上”有著無與倫比的迷戀,雖然社會上預設上下等級分明,但有人“下克上”也會迅速成為別人的“偶像”。
立海大便也因此獲得了很多關注。
而冰帝這邊,去年也是一年級生當部長。作為一年生跡部景吾同樣走了“挑戰前輩、搶到部長之位”的路線。因此在立海大奪冠之後,跡部對這支隊伍的關注明顯增加了不少。冰帝的正選們也跟著他,或多或少地開始留意起立海大的動向。
今年縣大賽結束後,《網球週刊》對即將參加關東大賽的各校都做了基礎採訪。冰帝一直有訂閱這份刊物,所以這次一齣刊,忍足就拿到了一份,打算仔細看看對立海大的那篇採訪。
說實話,他原本並沒有抱太高的期待。立海大那樣的實力,拿下縣大賽冠軍是預料之中的事。雖然他也希望能看到一些關於幸村或真田在技術上進步,或者開發出新招數的內容,但憑經驗也知道,《網球週刊》不太可能寫那些內容。所以他對這篇採訪的內容,起初並沒有多大的好奇心。
然而翻到相關版面後,他的目光頓住了。
——“……打敗了去年下克上成功、成為副部長的真田弦一郎……”
忍足的目光牢牢釘在那一行字上,反覆讀了兩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他推了推眼鏡,繼續往下讀。
報道用不小的篇幅介紹了立海大這次縣大賽的表現。開頭照例是幸村精市的“神之子”光環,真田弦一郎的“皇帝”威嚴,以及柳蓮二的“軍師”智謀——這是去年就定型的稱呼,讀者早已熟悉。
但這一次,重點明顯不在他們身上。
“立海大在本次縣大賽中展現了壓倒性的統治力,所有比賽均以3:0完勝對手,未失一盤。值得注意的是,二年級的仁王雅治選手以單打三的身份出戰全部場次,且每一場都以6:0的比分橫掃對手,展現出驚人的競技狀態。”
“據本刊了解,仁王選手在春季集訓後實力突飛猛進。在開春的隊內競賽中,他先後以6:0戰勝了去年榮升副部長的真田弦一郎選手,以及被譽為‘軍師’的柳蓮二選手。兩場比賽均未讓對手拿到一局,這在立海大近年來的內部對抗中極為罕見。”
“更令人驚訝的是,仁王選手在賽後接受本刊採訪時表示,他並未在比賽中使用自己最擅長的招數。若此言屬實,這位二年級選手的真實實力恐怕遠不止於此。”
忍足的手指在紙頁上輕輕敲了敲。
沒盡全力?打真田和柳都是6:0,還說沒用全力?
他瞇起眼睛,繼續往下掃。
“兩場比賽,兩種截然不同的勝利方式。這讓人不禁想問:這個少年的上限,究竟在哪裡?”
“立海大網球部部長幸村精市在接受採訪時微笑著表示:‘仁王很強,我一直都知道他很有天賦。至於他具體有多強……我想,等到關東大賽甚至全國大賽的時候,大家就能看到了。’”
“而真田副部長的回應則更加簡潔:‘他打敗了我,這是事實。我會努力追上去的。’”
“能夠如此坦然地承認失敗,或許也正是立海大強大的另一面。那麼,問題來了:去年的‘三巨頭’時代,是否已經隨著仁王的崛起而宣告終結?立海大新的核心陣容又該如何稱呼?”
報道的後半段,記者井上用了相當熱情的筆觸為仁王取了一個新綽號。
“‘球場上的魔術師’——這便是本刊為仁王雅治選手送上的稱號。他如同舞臺上變幻莫測的魔術師,以難以預測的打法和精湛的球路控制,將對手玩弄於股掌之間。立海大的新時代,或許將由這位‘魔術師’與‘神之子’共同書寫。”
在很長的描寫仁王的篇幅後面,網球週刊也介紹了今年被寄予厚望的,展現出了不錯實力的新人切原。
當然,因為去年“三巨頭”珠玉在前,今年只是成為了正選,但在正選隊伍中實力排在中等偏下程度的切原只是被簡單帶過,看雜誌的忍足也沒怎麼在意切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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