丸井轉頭看向柳生。切原則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為什麼生氣?”
“嘛,仁王就是那種性格啊。”丸井聳了聳肩,語氣裡帶著一絲瞭然,“不過,柳生,你居然也注意到了?”
柳生又推了一下眼鏡,像是在用這個動作掩飾自己的情緒:“我是他的搭檔,我當然知道。”
之後的練習賽,因為這場仁王和幸村的練習賽,顯得氣氛變得沈悶了。
雖然是趣味性的比賽,但之後比賽的人都沒怎麼興奮起來。
下午的基礎訓練和相應的懲罰專案也是草草做完了。
仁王下午也沒有逃訓,依然做完了全部的基礎訓練,但他身上的氣場比較沈,以至於其他人都說不出開玩笑的話。
幸村看上去心情也不算很好。
兩個人都不怎麼說話,其他人都不由得看起了他們的眼色。
毛利一邊做訓練一邊想,這麼不開心為什麼不逃訓啊,你逃訓了我就可以跟著逃訓了,你不逃訓搞的我也……這小子真是好難懂一個人!
到了晚上,仁王主動找到了幸村。
白天那場比賽打完,他心裡確實憋著一股氣,但不代表他真的什麼話都沒說。他只是在心裡對著系統瘋狂吐槽罷了。那種時候,倒覺得有系統在也不錯。更何況,系統本質上就是另一個仁王雅治,對著他說真心話,完全不需要有負擔(反正說了謊也會被一眼看穿)。
而現在,那股情緒已經過去了,他也徹底緩了過來。
他在走廊拐角找到了幸村。幸村正靠在欄杆上,望著遠處漸漸暗下來的山影,神情看不出在想什麼。
仁王在他旁邊站定,也沒繞彎子:“白天那場,我贏了你。”
幸村側頭看了他一眼:“對。”
“但我覺得你不覺得那是你輸了。”仁王說了一句很繞的話。
幸村挑了挑眉:“什麼意思?”
仁王就說:“我的意思是,你不認為你會一直輸。包括我們之前私下裡打過的那場比賽也一樣。輸了一次,輸了兩次,不代表會繼續輸下去……當然如果我輸掉了那場比賽,我也會這麼想。但既然如此,你就沒必要特意安排今天白天的練習賽。有什麼意義呢?”
幸村沉默了一會兒,他轉過身面對仁王:“你覺得我是那種輸不起的人嗎?”
仁王說:“不是輸不起。但正常人也不會認為自己會一直輸吧。而一場比賽的勝負也不代表什麼。白天再安排一次練習賽,有什麼實質性的意義嗎?如果白天我輸了,我肯定也不會認為我們再打一次比賽,我會輸。我肯定認為再一次贏的人是我。”
幸村輕輕笑了一下:“你說得沒錯。但你似乎並不認為,贏過我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這讓我多少有點傷心呢。”
仁王想了想,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幸村的這句話。他於是問幸村:“如果我很張揚地在打完練習賽以後就昭告天下,你又會怎麼做呢?”
“我會承認這件事。”幸村說,“你確實是贏了,這是無可辯駁的事實。而贏下比賽的人也有權力獲得勝利果實。”
“你說的有一點是對的,我確實不認為自己會一直輸。”幸村說,“但我也輸得起。那場比賽,你贏得堂堂正正,從頭到尾都沒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如果連這點都承認不了,那我就不配做立海大的部長,也不配做你的對手。”
仁王轉過頭來看著他,倒是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
幸村則笑了笑:“你白天那種‘打了就跑’的態度,反而像是在替我找臺階下。我不需要臺階,仁王。你贏了,就是贏了。你應該理直氣壯,而不是讓我來提醒你這件事。”
走廊盡頭傳來丸井和切原吵吵鬧鬧的聲音,由遠及近,又漸漸遠去。夜風從山裡吹過來,帶著草木和溫泉水汽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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