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過幸村了。”他說,“他告訴我,那場比賽的結果只有你們兩個人知道。然後我問他誰贏了,他只是笑了笑。”
“你這不是已經得到答案了嗎?”仁王說。
柳沉默了片刻:“一個笑說明不了什麼。可能他贏了,笑是因為高興,也可能他輸了,笑是因為找到了值得追趕的對手。”
“那你覺得是哪種?”
覺得是那種呢?如果不是心理有了偏向,他絕對不會說出“如果幸村輸了”這種猜測。正因為他了解幸村,瞭解幸村的反應,所以他才有這樣的猜測,才會執著地想從仁王這裡問出點什麼。
不過,仁王一直不露聲色,多少也讓他感到安慰……但這種感覺也讓他明白,雖然他一直沒有得到準確的答案,但他其實已經猜到了,幸村和仁王比賽過,而仁王贏了。
仁王贏了,卻沒有聲張嗎?和他之前有些張揚地挑戰真田,挑戰跡部,很不一樣呢。
這讓他意識到,他其實依然不瞭解仁王到底是怎樣的人。
所以或許是他猜錯了,仁王和幸村還沒有私下比過賽(但看幸村的反應,私下裡肯定是打過了)。
柳的心情很覆雜。他沒有回答,而是換了個問題:“你們打了多少局?比分多少?”
仁王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參謀,也不用什麼都追根究底吧。這種事情也需要記錄成資料進行分析嗎?”
“你這是在迴避問題。”
“我這是在保護你的好奇心。”仁王語氣隨意,“有些事知道了反而會影響你接下來的判斷。比如明天的團建專案,你要是滿腦子都想著‘仁王和幸村的比賽到底誰輸誰贏’,那你還能專心玩追人遊戲嗎?小心輸到最後一名。”
柳沒有被帶偏:“我可以在追人遊戲之後繼續思考這個問題。”
“那你試試看吧。”仁王說,“反正我不會告訴你。”
柳知道繼續問下去也不會有結果了。
但他反而有種很微妙的高興,因為他心裡確實已經對比賽的勝負有了判斷,所以仁王的閉口不言反而讓他有種……超出期待的感覺。
“你們會再打一場的吧,依然不打算公開結果嗎?”柳說。並且他心想,如果一直不公開,不管對仁王,還是對幸村來說都不算好事。
因為柳知道,猜到仁王和幸村打過比賽的人不只是自己。
幸村的態度變化頗為明顯,所以真田,柳生和丸井多少都有些猜測。
仁王看了他一眼,嗤笑出聲:“那我到時候才知道,我想不想公開。看心情吧。”
仁王和柳之間的那番對話,立海大的其他人都無從知曉。
切原倒是玩得格外盡興,傍晚回來時手裡拎著大大小小的袋子,挨個給前輩們遞上伴手禮,滿臉寫著“我今天可開心了”。
大家既然都打網球了,平時也談不上缺零花錢,出來集訓兼旅遊,出門採購伴手禮也算是固定節目了。
晚上沒有安排訓練,眾人聚在旅館的公共休息室裡寫作業。仁王的作業早就做完了,但他沒有離開,而是拿出筆記本,繼續埋頭做自己的戰術總結。
期間,毛利抬頭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仁王的精神力敏銳地捕捉到了那份情緒,大約是類似“這傢伙都這麼強了,還這麼努力又低調,怎麼想都不太對勁”的感覺。
仁王自己也承認,他現在的行事作風,和從前那個普通雙打選手時沒有太大區別。有些事,他還需要時間從頭適應。
不過,柳幾次三番的試探,以及幸村有意無意的反應,都讓他意識到,自己適應的速度,確實有些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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