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裁判示意雙方到位後,仁王和手冢也走上場地。
是跨國比賽,所以還是按照禮儀去網前打了招呼。
雙胞胎頗為熱情地打了招呼,仁王也回應了。他英文還是很不錯的。手冢也點了點頭,言簡意賅地給出了回應,製造出了“友誼萬歲”的場面。
而後雙方各自回到發球位置。
仁王站在前場,手冢在後場。雖然如此,但只是目前是這樣,賽前定的戰術就說明他們的前後場分配並不會固定。
而哨響過後,仁王的身影忽然像是被什麼擾動了一下——再定睛時,前場的人已經變成了另一個“手冢”。站在對面的特利動作明顯一頓,像是以為自己看錯了。
怎麼回事?!
觀眾們也一片譁然,顯然沒看懂這是什麼招數。
而顯然,球場上的球員是不會解釋的。比賽就這樣開始了。
葛利斐兄弟的默契確實不差。他們的戰術核心是“時鐘配合”:一人主攻一人補位,切換頻率極高,偶爾還會用身體遮擋球路,製造出球速與視線錯位的節奏落差,以此打亂對手的判斷。但這些對眼前這對搭檔似乎完全不起作用。
場上現在站著兩個“手冢”。一個前場,一個後場,步伐節奏完全同步。
仁王的幻影讓兩人的精神力自然勾連,他雖然沒有刻意去構造同調通道,但那種若有若無的連通感已經足夠讓手冢在球落點之前就感知到仁王的意圖。
兩個人甚至連腳步調整的方式都如出一轍,前場放短,後場壓深,交換流暢得像是同一個人分成了兩個。
這讓手冢還有些新奇:同調也是這種感覺嗎?但應該不是……現在更像是仁王單方面傳遞資訊,單方面接收資訊,是手冢覺得主動配合比較好,才會變成現在的雙方非常默契的局面。
特利試圖用身體擋住仁王的球路,卻在低頭閃避的瞬間被一記輕巧的推擋穿過防線。湯姆加大旋轉,想讓回球產生不規則彈跳,卻被手冢反手壓回底線。葛利斐兄弟的配合固然紮實,但面對兩個風格完全重合、技術全面壓制的對手,他們的“時鐘戰術”很快顯得不夠用了。
比賽進行到中段,手冢在回擊一記中場的球時,手腕壓得比平時更低。球拍掠過球的底部,球過網後幾乎沒有彈起,貼著地面滑向對方場外。
零式削球。
而後下一局,輪到他們的發球局後,手冢摸了摸網球,試著打起了“零式發球”。
發球成功了,直接飛過球網就直接落地,而後擦著地不再彈起。
葛利斐兄弟看著這球,幾乎是目瞪口呆。
一旦用了零式發球,直落髮球局就成了必然的結果——在國中這個級別,能回擊這種發球,並且是第一次見到這招就能回擊的人非常少。
伴田教練在場邊,下意識以為那是仁王的手筆,畢竟這招在他印象裡一直是仁王在打。直到交換場地時,他聽到其中一個“手冢”開口說:“你一下子就學會了,不愧是‘那個手冢’。”
這句話語氣裡帶著熟悉的懶散意味,明顯屬於仁王。伴田教練這才意識到,這一球是從手冢的拍下打出來的。
“什麼叫做‘那個手冢’。”另一個“手冢”語氣平淡地回了一句。
“手臂負擔還是有點重吧?”仁王問。
“還好,只是一局的話沒問題。”手冢說。
伴田教練站在場邊,來回看了看這兩個幾乎分辨不出差別的人,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觀眾席上,美國隊的組織者原本還計劃著透過操控比賽節奏,確保比分能拖入單打一。但眼下看著場上完全被壓制的局面,他不由得皺起了眉:特利和湯姆根本沒有還手之力。雖然他原本就計劃這場會輸掉,但打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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