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夜彌天還是沒說話。
半晌，他轉身走了，朝著橋上。
老嫗追著他，一瘸一拐地跑了幾步：“你幫著罪人——你幫著罪人！”
“殺千刀的混蛋！”
“如果不是你，他們怎麼會第二天就出去！？”
“你一個地獄的人，能很快看透遊戲，看透本質，看透真相，你就把所有人都送出去了！”
老嫗聲音顫抖，手也顫抖，渾身都顫抖，“混蛋，混蛋！！”
“我還沒殺了那個女人——那個女人，她把她公公婆婆都害死了，你知不知道——你怎麼可能不知道，你是守夜人！！”
大夜彌天走上橋。
守夜人無法走上橋，會被視作違規，降下懲罰。老嫗只能在橋頭停了下來，她流下悽慘的血淚，她不甘心，她聲嘶力竭地喊：“你放走了罪人！”
“狗東西！！”
大夜彌天頭也不回。
脖子上溼潤起來，他抬手，抹了一手心的血。接著，指尖開始消散，變成塵土，被風吹走。
他還是沒停下腳步，繼續往橋上走。
-
江慢凡放在椅背上的手指一動。
意識回籠，他眨巴一下眼睛，看見涼城警局的天花板。
視線往下，面前是張桌子；桌子對面，李海默默地望著他。
江慢凡楞了兩秒，突然想起來，進遊戲之前發生了什麼。
他蹭地從椅子上跳起來，後退幾大步。
李海臉色大變，也跳起來了。
天花板上的老式電風扇哢地往下一歪，眼瞅著要掉下來，審問室的門突然被人開啟。
有人進來了，江慢凡衝上去，拽著他就往牆上一按。
一聲巨響，電風扇砸了下來。
扇葉還在哢哢地試圖轉動。江慢凡回頭望去，看見審問室的桌子都砸爛了，老電風扇也面目全非。
江慢凡鬆了口氣，站起身，一抬頭才看見，被他摁到牆上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天告誡他地獄相關事的兇臉帥比刑警。
刑警看看電風扇，又看看他，沉默幾秒，一挑眉，說：“歡迎回來？”
江慢凡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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