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如夢令(一) 爭渡,爭渡
爭渡, 爭渡,驚起一灘鷗鷺。①
——《如夢令·常記溪亭日暮》宋·李清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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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朝,蒼國, 沈將軍府。
天是晴的。
將軍府的婢女蓮藕端著木盤,站在一道木門前,頭都大了。
她小心翼翼地回頭看看。
廊上燒的香已經沒了一半了。
香是她來的時候燒上的, 也就是說, 她已經在這兒站了半柱香的光景了。
蓮藕想哭, 她湊近門前細聲細氣地道:“大公子, 你吃些吧。這都三四天了,再不吃不喝, 會鬧病的。”
木門裡邊沒回話。
蓮藕繼續:“公子,我明白您是傷心,可再傷心也不能不吃飯呀。”
木門裡邊還是沒聲音。
蓮藕真要哭了:“大公子,你就當可憐可憐我罷。娘娘說了,今日您還不出來吃飯, 便叫人打我三板子, 找個人牙子打發了去……”
木門裡依然沒聲音。
蓮藕忍不住了, 蔫蔫地在門前哭了起來。
正巧,有另一婢女從長廊另一端走來。見著蓮藕端著紫檀木盤哭泣, 她放下東西跑了來:“怎麼了這是?”
蓮藕哭著轉頭:“雲潭姐姐,大公子還是不出屋。娘娘說了, 今日要是大公子還不出來,就把我亂棍打出去……”
“瞧你嚇的。好了好了, 娘娘不過是說氣話。”
婢女雲潭把蓮藕帶下去了,也把她端過去的木盤端回了廚房。
木盤上是擺盤精緻的餐食。
廚房裡忙得熱火朝天,到處都是煙。老嬤嬤把手往巾子上抹了兩下, 走過來一瞧,咋舌道:“一點兒沒動?公子還是沒出屋?”
“沒呢。”雲潭說,“把蓮藕嚇得直哭,可憐見的。”
“她剛來,年紀又小,娘娘那樣嚇她,自然要哭。”嬤嬤唉了聲,“公子還真是重情重義。自打七日前曲家出事,他回來就把自己關起來了。這些天是茶不思飯不想,最後吃的一頓還是國公爺來說曲家的事,他跟著去前廳聽了,才吃貓食似的吃了幾口。”
“這又是三四天沒吃了,鬧得娘娘沒辦法,一大早就去宮裡問。”
“瞧著時間,也快回來了。”
老嬤嬤邊說邊看外面的天,“沒事,娘娘會帶官家的話回來,到時候,她自能勸公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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