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無常伸出手。慘白的手指一指，曲憫腰上的一件物件便順聲懸浮起來，朝著黑無常飛了過去。
黑無常伸手抓住。
江慢凡定睛一看，那是裝著何柳兒的錦囊。
“她還不能放走。”黑無常攥著手裡的錦囊，諱莫如深地盯著它看了一會，又抬頭看著他們，“交給你，只是要他也最後給因果收個尾。”
他看著江慢凡說的話。
江慢凡大腦空空地看著他，不知道為什麼沒有任何情緒，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但他知道黑無常說的是這一路走來何柳兒對自己做的事。
黑無常繼續道：“放心，她的刑期還很長，剩下的是地府的事。”
白無常悠悠地補了句：“畢竟是煉化活屍的罪魁禍首，我們還會繼續管理的。”
江慢凡問他們：“她還有多少年？”
“那得看她有沒有改過的心。”
江慢凡覺得何柳兒估計是出不來了。
江慢凡和曲憫一起走上了橋。
最後時刻，曲憫還是回了頭。黑白無常站在橋邊看著他們，白無常還是那樣笑瞇瞇的，黑無常冷著臉看著他。
走過長橋，又一陣白霧瀰漫。黑白兩個人的身影被白霧蓋去，再也看不見了。
江慢凡忽然抓住曲憫，往他身上一貼。
肌膚頓時挨著肌膚，溫熱的活人貼著冰冷的殘鬼。
曲憫低頭，江慢凡摟著他的胳膊，貼在他身邊，仰著頭，漂亮的眼珠又亮亮的。
“我們是贏了？”他小聲說，眼睛有些茫然而不敢相信。
黑白無常剛剛在面前，江慢凡都沒敢大聲說話。
曲憫笑了，點了頭。
他們一起下橋去了。不知是不是錯覺，這次的奈何橋比以往更長，走了很久，白霧終於開始消散，最後的幾秒裡，一道和以往廣播聲音都不同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那是一道空靈卻有力的聲音，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審判力十足地說道：
【枉死地獄，審判結束。】
【恭喜你，得到了重回人間的資格。】
【請享受你新的命運。】
【感謝你的付出，守夜人。】
【願此後大夜不彌天。】
話音落下，白霧散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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