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正是將於溪友他爹的屍骨埋在第十一棵柳樹下，前些日子才遣我告知了於溪友。”李谷兒道。
橘娘停在墓碑前，簡單打掃一番，從籃子裡取出來香燭紙錢和供品。
祭拜完後，她並沒有返回，而是繼續沿著河岸往前走，越走越偏，步入一方竹林，舉目四望，前後皆是人煙寥落。
樓雲璃自始至終不敢懈怠，緊盯著隨上去。
方見竹林深處還有兩座舊墓碑，一座上面刻有“家母”字樣，一座並未刻有名字。
橘娘同先前一樣，清掃雜草、點燭上香。
卻是佇立良久，絮絮叨叨說了好些話。
說著說著，竟然流下眼淚來。
李谷兒看著唏噓：“那日陪著小祥子去窯子，只覺著這橘娘市儈貪財，沒想到還如此重情重義，也不知那無字碑下埋著的究竟是何人？”
天忽爾陰沈，是又要落雨的兆頭。
樓雲璃望了眼天空，記起竹林外頭的曲徑，有一座荒掉的涼亭，匆匆趕去避雨。
剛進亭子，雨便滴滴答答落下來。
樓雲璃手探出美人靠，接了幾滴在掌心，揚揚嘴角，“也算天公作美了。”
果然沒多久，橘娘就抱著籃子，冒著雨衝進來亭中。
她的髮絲亂了幾縷，略顯狼狽。
樓雲璃取出帕子遞過去，柔聲道 ：“姑娘，擦擦。”
與此同時。
沐觀春從知州府的驗屍房跨出來。
憋氣太久，她的臉漲紅。
終於得了新鮮空氣，貪婪的一口氣吸到底，再慢慢吐出。
劉光敏拿著傘緊跟著出來。
他雖是磐州的武官，但得了沐觀春的青睞，當下正身兼兩職，暫代暮州知州一職。
他撐開油紙傘，遮在沐觀春的頭頂。
落後她半步，隨她踏入雨幕。
“下官細細審問過那禿頭的一群手下。這廝當年因偷盜名貴花品，躲進黑市，運氣極好，認了前任黑市頭頭做乾爹。”
“後來追殺他的人找到他。”
“追殺者勢力極大，且右邊臉頰有三條貓爪印，禿子叫他鄧大人。”
“看來是鄧潮起無疑了。”沐觀春呢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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