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透了。
樓雲璃聽見男人們的叫喊和哄鬧。
層層疊疊。
是全然的興奮，一浪蓋過一浪。
豆大的雨點砸在她肩頭。
她有些冷，肩膀本能地緊縮著。
矇眼的黑布被粗暴的扯掉。
昏暗的火光刺入眼簾。
樓雲璃瞇起眼，緩了一會兒，才看清眼前是何等樣貌的修羅場。
滿船都是粗鄙狂熱的男人。
甲板正中擺著一個巨大的玄鐵囚籠。
籠子裡困著三條黑毛田犬。
足有半人高。
狗嘴裡狂吠不止，涎水一條條掛在鋒利的尖齒邊緣。
這是被活活餓瘋了的畜生。
她的左右兩邊，站著一排年輕姑娘，同她一樣，雙手被反綁著，動彈不得。
一個個模樣狼狽，哭哭啼啼的。
再看這艘船，氣派非常，還足有三層高。
最高處的樓臺上，站著一個禿頭的中年男子。
其個子不高。
氣勢卻極盛。
手握一根鑲著金蟾的柺杖，重重一杵。
悶響陡然傳開。
全場安靜下來。
他居高臨下地掃視著下，咧嘴笑了。
“今日十五，還是老規矩。”
“莊家抽水一成。”
“諸位賭客押注倖存女子數量，五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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