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雲璃的嗓間像是被什麼堵住，剛要開口又頓了頓：“橘娘如何了？”
“受不住打擊流產了，劉光敏連夜找了大夫，開了幾副藥。”
樓雲璃唏噓不已，沉默良久，才道：“之後若有事都來尋我便是，莫要讓千歲操心。”
公羊檀頷首退下。
過了幾日，沐觀春的身子好上一些，樓雲璃便同她商量回京的事宜。
她們來暮州的時候，十分低調，然而短短兩月，發生許多事，把暮州攪得天翻地覆，再想低調地走不大可能了。
加之劉光敏要帶兵押送玉清瀟，以及梅、嚴兩家姑娘，隨她們一同入京。
人太多。
不宜顛簸。
樓雲璃決定同來時一樣走水路。
可偏偏在臨行的前一日，公羊檀又急急來報——玉清瀟被人劫走了。
彼時，雨水順著屋簷與瓦面，匯聚成一道道細流，傾瀉而下，濺出劈里啪啦的響。
沐觀春躺在簷下的太師椅上打盹兒。
她瘦了些，因著近日不出門的緣故，只穿一件青色外袍，鬆鬆垮垮地套著單薄的身子，也沒有繫腰帶，長髮盡數散下。
悠閒如一位避世高人。
很是無所謂地搖著從樓雲璃那奪來的團扇，說：“準是東廠乾的，他們要救人，劉光敏再嚴防死守也救得出。”
樓雲璃問：“橘娘可還在？”
公羊檀回答：“還在。”
“她們姐妹情深，橘孃的確沒跟著一同走？”樓雲璃道。
“於溪友沒了，孩子也沒了，想來她已是萬念俱灰，”沐觀春感慨道，“這倆姐妹，都是絕情亦有情。”
聽她的意思，沒有把人抓回來的打算。
樓雲璃則怕夜長夢多，決定讓梅芷畫、嚴舟纓先走一步，吩咐由劉光敏負責，即刻押上船，即刻就出發，
.
但在她們出發前，樓雲璃盛裝打扮一番，前去相送。
襯得二位灰頭土臉的貴女，愈發狼狽，恨恨地瞪了樓雲璃一眼又一眼。
六秋一蹦三尺高：“你們進過大牢，臉面也算是毀了個乾淨。這回是我家公主心慈仁善，想著給兩家留點餘地，求了親王開恩，將你們發還煥京，由兩家的族法處置。”
梅芷畫和嚴舟纓聽得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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