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雲璃冷笑著。
“你此舉反叫千歲生疑，特意派人去查，發現那家窯子在玉家出事後不久易主，買契上正是你的名字。”
橘娘楞住。
“敢問，你明明是窯子的東家，為何要遮遮掩掩，裝出命運多舛、流落風塵的可憐模樣？”
樓雲璃問。
“無非是方便你藏身於下九流之地。”
“至於於溪友，你早就告知他，玉管家被你所害，並且就地埋葬。”
“所以，他除了會偶爾住在窯子裡與你相會，更多是住在玉家，陪伴他的父親。”
橘孃的身子明顯的一抽。
兩腿像是被抽掉骨頭，踉蹌兩步，摔坐在地。
樓雲璃重新站起身，慢慢地走到她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還有你們夫妻二人編的那些謊言，什麼玉二上吊自盡、什麼雙胞胎，什麼葫蘆庵，全是為了迷惑我們。”
“繩鏢應該是玉姜給你的吧，你沒進玉家族譜，抄家時不會抓你，但玉姜怕東廠不會放過你，讓你必要時刻拿出繩鏢揭發鄧棋，以求保住你們姐妹二人的性命。”
“做戲做全套，你還為‘玉二’立上一座無字墓碑的墳，故意引本宮看見，甚至還尋來一具年輕女子的屍骨，再將兇器魚腸短劍放在棺槨中，讓我們相信玉管家被‘玉二’殺害，但真兇已死。”
樓雲璃渾身凝出凜冽，就連眼尾的小紅痣也鋒芒畢現，轉身面向玉清瀟。
“而你，玉家大小姐，玉清。”
“當年玉宅之中發生的種種，你當真一無所知？”
“橘娘編織的謊言將你撇得乾乾淨淨，這恰恰是最大的破綻。”
玉清瀟胸口急促起伏兩回，耳根連著脖頸漲得通紅，卻再無任何辯駁。
該說的都說了。
樓雲璃已然是倦意綿綿，與所有人一起沉默片刻，方才緩步走出大堂。
仰首，閉目。
深深吸入一口清新的空氣，直沁肺腑。
這些時日，她們盤桓於此地，兜兜轉轉，曲曲折折，所有紛擾終於一一釐清了。
面頰掠過絲絲涼意。
原是風攜著雨絲，悄然而至。
她沒有回頭，背對著玉清瀟。
“你明明知道你們玉家並不無辜，只是心中憤恨無處宣洩，才將一切扣在千歲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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