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眼相對,可就是想不起來。
沐觀春拍拍她,罷了罷了,明早再想。
清晨,隔壁雄雞的啼鳴賊響亮。
咯咯噠——
吵醒了沐觀春,她想起來忘記的事是什麼——給李谷兒做法驅邪。
兩人緊趕慢趕穿好衣衫,洗漱完畢。
陳大娘昨個兒半夜同陳大夫一同回來的,又向來起得早,當前正抱著個大竹匾左右搖晃,翻著其上鋪開的草藥。
看上去精神抖擻。
見她們走出屋,熱情地打招呼:“鍋裡溫著粥,你們先坐,粥馬上來。”
樓雲璃煩請她先別忙活,問起村子附近可有道觀,想請個道長做場法事。
陳大娘放下大竹匾,一拍大腿。
“你可問對人了。”
他抬手指向對面農舍,“那不就是嗎?”
樓雲璃順著指引瞧過去,只見一中年男子身穿舊舊的灰褐色對襟道袍,頭戴潔淨的內巾,腳蹬洗得發白的朝雲靴,一手執法尺,一手高舉桃木劍,對著祖壇中央擺著的三清牌位唸唸有詞。
沐觀春看清此人的樣子,嘴角一抽,問:“那不是陳大夫嗎?”
陳大娘帶著點炫耀的口氣:“我家那口子是個道醫,既會治病救人,也會點占卜逐祟。”
陳嬸兒又指指公羊檀和小祥子解釋:“您家的兩個僕從一大早就來問了,這不,我家那口子今日既不用上山打獵,也不用採藥,便幫幫忙。”
樓雲璃唏噓道:“真是多才多藝。”
而對面的陳大夫……哦不,陳道醫,點燃一張符紙投進水碗中,慷慨激昂道:“喝下去,定能叫惡鬼退散。”
李谷兒只想罵娘,用一張臭臉表達“誰喝誰是狗”。
公羊檀和小祥子二話不說直接上前摁住她,接過那碗符水給她強灌下去。
李谷兒:“!”
事後,她像是受到莫大的屈辱,奔進藥廬,跟沐觀春控訴他們的可惡行徑。
說著說著就想起昨日傍晚聽到的種種,兩隻耳朵騰的一下就紅了,人一下扭捏起來,停住了話語,退到角落,開始欣賞那一小塊菜地。
“這幾株香椿長勢真好。”
“豆角也長得著實喜人。”
“白菜也圓圓胖胖。”
“還有菠菜瞧上去也相當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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