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阿狗隨意抹了把臉上的血,從人群中探出頭來,眼神里滿是敬畏,“頭兒,你這也太……”
“行了,少拍馬屁。”衛昭收槍而立,一番大戰之後仍能面不紅氣不喘,說話中氣十足,“把其他四具屍體搬到院外的空地上仔細檢查,看看身上有沒有什麼重要的東西。”
陳阿狗領命離去,她則不緊不慢地走到蒙面人身旁,蹲下身在屍體上摸索著,眼睛卻一刻都沒有離開那柄刻字的長刀。
刀長約五尺,略帶弧度,脊厚刃薄,從護手逐漸收窄,刀尖微微上翹形如雁翎,是大梁標準的制式斬馬刀。
此工藝乃軍中專設,民間絕無私鑄之可能。
《大梁十二章律》明文規定:
【民間禁私作甲冑,刀槍,箭矢,蹄鐵之軍中物樣,敢以私鐵熔鑄兵仗者,與盜鑄五銖鄧通同罪……弓,槊,戈,戟悉入禁令,市肆不得私鬻,違者,棄市,沒其家貲,妻孥徙邊。】
慮及此處,她把刀拿在手中,刃口利,吹髮可斷。
殘月自薄雲中探出頭,青光乍現,顯然是經過反覆鍛打淬鍊而成,護手為銅製吞口獸形制,獸目陰刻細膩,工藝精湛,坊間鐵匠手下極難成型。
刀柄上纏以粗麻繩結,油光鋥亮,可見並非新鑄,乃經年累月使用的舊物。
目光在刀身上游走,最終停在那個“丙”字處。
字深寸許,鑄刀之時便已烙入胚胎之中。
“丙……斬馬刀……”衛昭兀自唸叨,瞳孔驟縮,“原來如此!”
說來這傢伙事也算是舊相識了。
幼時遍讀兵書,每遇不懂之處便向父親請教,軍中之事早已熟記於胸。
“大燕軍械監所出之武備,皆按“甲乙丙丁”編序,甲字為上等,配與禁衛司精銳六衛,乙字為中等,配與征伐司靖邊四軍,丙字同為中等,常配給諸王親衛與京畿駐屯二軍,丁字則為下等,多用於各地城防司駐軍。”
依父親所言,這柄刀出自丙字序列。
回想今晚前來行刺的殺手,進退有度,配合默契,儼然是一派死士作風。
她將刀遞向身後,眯眼遠眺。
整個上京城能從軍械監調出丙字武備,又與一位因病久居深宮的公主結有仇怨的人,數來數去,也就那麼幾位了。
“把屍體翻過來。”略作遲疑,頭也不回地說道。
兩名兵卒上前正要搬動屍體,衛昭的目光被蒙面人腳下掉落的東西吸引了過去。
定睛一看,那是一小塊暗紅色的土粒,若不細查根本發現不了,想來應是之前就沾在鞋底,剛才翻動過程中不小心碰掉的。
在掌心將土塊碾開,質地黏稠,與雲道山這裡的乾燥土壤截然不同。
探著鼻尖輕嗅,神色驟變。
父親尚未駐守邊關前在邊防司任職,她在司衙封存的卷宗中見過相應記載。
此土名為“丹砂泥”,泥樣色赤如丹,質膩若脂,產地唯金城西北八十里的鐵砂谷一處。
據礦丞實勘,此土匿於鐵礦石之中,每鑿石十丈僅得寸許,故其價堪比黃金。
。種花貴名些栽,綴點院庭為作邸府王親賜賞量有偶,用之圃花道苑門宮供專,石數過不採歲,用為敕土此將便時在帝先
。斬當律按,私藏敢若間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