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著頭思索了一下,在老崔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老崔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抱拳道:“俺明白怎麼做。”
王虎湊過來問:“將軍,老崔去哪兒了?”
衛昭彎了彎眼睛,眉梢眼角全是靈動的狡黠,笑著道:“我讓老崔去給他們準備點見面禮。”
王虎心中忍不住微微一驚,再看向將軍的眼神中多了幾分忌憚。
如果說之前在校場衛昭的表現於他來說只是佩服,年紀輕輕便有如此身手,而現在這人倒顯得有些可怕了。
尋常人遇到此事要麼忍氣吞聲,要麼當場報官,聰明人懂得蟄伏,擇機報仇。
可衛昭呢,她不是。
就剛剛那一瞬,卻似棋盤上下定一手的同時已將後面數十手的局勢瞧了個真,如此胸有成竹,倒讓他有些不知所蹤。
萬幸校場上將軍沒有詰難,不然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嚥了口口水,小聲問:“將軍,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從現在開始我是你家公子,你是我府上的護衛,咱們今日來就一個目的。”衛昭笑著道,“買糧食!”
“啊?”
王虎還沒有反應過來,卻見衛昭已經大步朝著米行走去。
“將……公子,你等等我……”
嗑瓜子的那個見她走過來,眯著眼打量了一番,目光落在她腰間那柄佩劍上,神色一變,連忙碰了碰另一人的胳膊。
方才還眯著眼小憩的兵卒慵懶地抬起手攔住衛昭,說道:“站住,幹什麼的?”
衛昭步履從容,神色平靜,拱了拱手,道:“兩位兄臺,此地乃是米行,自然是來買米。”
那人目光頓時變得不屑,“這位公子,永昌米行今日不接待外客,勞您另尋別家。”
“開門做買賣的地兒,何時有了不接待客人的道理?”衛昭有些不解,問道。
“聽口音公子不是本地人吧?”
“在下自汝陽城來。”
那漢子微微抬著下巴,露出一個痞笑,“既是外地來的,便和公子說道說道。”
“這京城嘛自有京城的規矩,這條街上,哪家鋪子能賣,哪家鋪子不能賣,誰能來買,誰不能來買,都得咱弟兄們點頭。”
手在腰間摸出一塊腰牌晃了晃,充滿了濃濃的挑釁。
這般高高在上的嘲諷,讓一旁的王虎瞳孔驀地一縮,藏在身後的拳頭漸漸握緊了。
“照這麼說來,這上京城是你們說了算了?”
兩人相視一笑,對衛昭的話自是不放在心上,依舊照平日裡那般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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