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正好落在最前面一排的兵卒耳中。
站在首位的一個年輕人手裡掙揮舞著長槍,聞言忍不住看了衛昭一眼。
郭威面帶不悅,縱然方才兵陣說得在理,可此刻聽到衛昭這樣說他的兵,還是有些不痛快。
“衛世子這話說得,好似我們汝陽軍是豆腐做的一般。”
“我只是有些擔心而已。”
衛昭微微彎著嘴角,不予辯駁,自知這番話並非危言聳聽。
汝陽軍這批年輕的兵卒一看便知是才招募不久,還沒有真真實實的上過戰場,比朱雀營的新兵還要不如。
安逸的日子過久了,老虎的爪子都會變得沒了力氣。
更何況是吃五穀雜糧的肉體凡胎。
多虧汝陽城距離句麗的國境線尚遠,不然,便是那砧板上軟綿綿的待宰羔羊,句麗人可不會跟你講道理。
“這位公子。”突然間,有人說話。
衛昭轉過頭去看,說話的正是那位拿著長槍,站在首位的年輕小哥。
膚色被日頭曬成小麥色,模樣卻生的很是俊朗,雖面帶疲倦,滿頭是汗,一雙眼卻熠熠閃著光。
站在那裡絲毫不畏懼王爺和公主,看著衛昭冷道:“將我們汝陽軍說的一文不值,這是何意?”
“齊光,你給我閉嘴。”郭威厲聲喝道。
心中已將這個不長眼的小子一通臭罵:找死別拉上老子。
“將軍,咱汝陽雖說平安多年,但弟兄們日日認真苦練,一日都不敢懈怠。”
小哥揚著下巴看向衛昭,一臉的倔強:“這位公子未至其中,便對咱們這些兵卒下了結論,末將不服。”
衛昭淺笑:“我並非輕易下結論,實在是不忍看你們做些無用功。”
這位叫齊光的兵卒並未聽到之前的交談內容,不認識衛昭,也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還以為是郭威帶著自家子侄過來軍營看看。
大抵是年輕,還不懂得掩飾自己的情緒,又有些義憤,對著衛昭道:“瞧你也不大,一個奶娃娃豈會明白軍中之事。”
衛昭:“……”
心道:這話怎麼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她的目光慢慢移到郭威身上,突然浮起一個柔和的笑,“郭將軍還真是御下有方,手下的兵卒都魄力十足。”
要知道一旦句麗來犯東境,汝陽軍勢必會作為第一批馳援的隊伍。
倘若都以這樣自大的面貌去應對敵人,此戰取勝的把握微乎其微,即便僥倖取勝,活下來的也十不存一。
郭威被她這一眼看的真想趕緊找個地縫鑽進去,太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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