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臉,嘖嘖,看上一輩子都不會覺得膩。
“你在想什麼?”衛昭不鹹不淡的問。
“在想……”
姜芷臉上的紅暈頃刻便蔓延到了耳後,胭脂入水,暈開一大片斑斕。
手指輕輕在他的虎吞上點了一下,唇齒微張開一條縫隙,吞吐間,芳香四溢。
“要吃什麼美食才能長得像你一樣好看。”
衛昭動作一僵,不敢再欺身逼近,急忙移開目光,輕咳兩聲:“殿下,外面寒風肆意,您的身子……”
不等她把話說完,姜芷的手指已經抵在她的唇瓣間,聲音柔的穿過叢林,越過山澗,輕撫著路上的灘石,直到漫入她的耳中。
“我沒事,反是你,八百里奔襲,長途跋涉,勞心費神的,初到望海關又與那廝戰了數合,現在還要因為明日不知可否會發生的事情憂心。”
姜芷說著,眼眶已漸漸泛紅,一滴晶瑩打著轉,她眨眨眼,努力撐著不讓聲音哽咽。
“你太累了,這樣下去身體會吃不消的,你若有個三長兩短,你叫我……”
話出口忽覺有些不太合適,忙改了說辭。
“叫本宮如何是好?本宮可還指望你保護呢,你要是倒下了,敵人殺將過來,本宮怎麼辦?”
說罷,還故作嗔怒,將頭扭在一邊,手指死死糾纏在一起,獨留餘光瞥著月下美貌公子的神色變化。
衛昭伸出的手懸在半空,薄唇微張,囁嚅幾次,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關外野地空曠,遠處海浪的波濤之聲乘著威風徐徐飄來,一輪明月皎皎。
許是邊關,月色同上京和汝陽又是大不相同。
掩入雲層沉默,彷彿沒有看到,也沒有聽到剛才發生的一切。
姜芷不再多言,眼角彎彎,抿唇笑了一下,拉著她坐在石頭上。
挽著手臂的力道加重了幾分,頭輕輕枕著虎吞,仰著頭一臉希冀的看她:“衛昭,這一仗我們會贏得,對嗎?”
月光如輕紗一般灑落,將整個望海關都映照的分外朦朧。
衛昭抬頭遠望,多年邊關生涯見慣了風雲變幻,乾坤逆轉,生離死別。
為將者,任誰都沒有十成的把握說,自己可以取得每一場仗的勝利。
戰場形勢瞬息萬變,勝敗有時只在一念之間。
可當話到嘴邊的剎那,卻見少女托腮看著自己,明眸皓齒間姿態楚楚,兩個淺淺的梨渦更是教人移不開眼。
喉嚨滾了又滾,最終還是將嘴邊的不確定生生嚥了回去,重重點頭:
“會的,我們一定會化險為夷,奪得勝利。”
姜芷淺笑,微抿緊的唇角邊,那條弧線澄澈純稚,“衛昭,有你,便是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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