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帥戎馬半生,遭遇的強敵勁旅不計其數,尚且從未言過撤字,爾等身為武將,見敵軍勇猛便萌生退卻之意,如此心性,怎堪大用?”
副將被他一番話說得默默低下了頭,不再吭聲。
他抽出腰間的佩劍,高高舉過頭頂,大聲叫喊:
“句麗的勇士們,前方就是大梁,只要我們一鼓作氣衝過去,金銀珠寶,古玩字畫,歌姬舞姬,都是你們的。”
句麗的兵卒聞聽此言,嘰哩哇啦叫喊起來,人人眼中透著對金錢美女的狂熱慾望。
看著遠處隱隱約約的關隘輪廓,像是餓狼見了肥羊般,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現在,勇士們,有人擋在你們前面,不讓你們過上好日子,你們該當如何?”
“殺過去!殺過去!殺過去!”
句麗人扯著嗓子喊著,聲音甚至蓋過了那邊雙方金鐵交鳴的擊打。
“好,為了你們的富貴生活,為了你們的美人在懷,兒郎們,給我宰了他們!”
“哦吼,哦吼……”
句麗拱衛中軍的三千步兵,大叫著舉刀衝了過來,加入戰場。
衛昭直起身子打眼一掃,嘴角微微勾著一抹弧度,“來得好,虎子,傳令。”
令旗揮動,場中正在纏鬥的兵卒急速脫戰後撤,有的甚至將手中的刀狠狠擲出,延緩敵軍追擊的速度。
兩側剩餘的東原軍,將提前備好的滾木和碎石朝山下扔去。
場面頓時大亂。
句麗人四散奔逃,躲避著矮坡上砸下的東西。
幾千人在這個狹窄的地帶擠在一起,其中不少騎兵被自己人拉下馬,也有不少步軍被自家騎兵撞倒,踏成肉泥。
李松柏遠遠的看著這一幕,大驚失色,原本紅潤的臉頰“歘”的一下變白了。
瞳孔陡然放大,顯然他沒有料到衛昭竟然會留一手。
恨得牙根癢癢卻並無好的辦法——那條通往望海關的必經之路,已經被自家的兵士們堵得水洩不通。
派再多的人去救援,也不過是烏鴉喝水,填了酒壺裡的縫。
“將軍,您真神了!”
王虎看著衛昭,佩服的五體投地,一臉崇拜的說道。
“您怎麼就知道他會把步兵這時派出來?敵人的騎兵我們也沒有殺了多少,最多隻是延緩進攻鋒芒罷了。”
“虎子,作戰前要研究你的對手,看他什麼情況下會做出什麼樣的反應。”
衛昭拽動韁繩,停在原地,望著屁滾尿流瘋狂叫嚷的句麗兵,笑了笑。
“李松柏自詡為句麗第一軍神,近年來大大小小十餘場戰役,所用對策皆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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