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大人,您這是要公然偏幫衛昭了?”
吳凌站在中央冷笑一聲,“那方家百餘口人的性命,難道還抵不上一個護院的證詞?”
他眸光一沉,整個人鐵青著一張臉,“若我朝人人都如衛世子這般,仗著幾分軍功便肆意妄為,朝廷法度何在?”
“姜恆,你故意找茬不是?”
這一次,卻是姜燦開了口。
“衛昭哥哥什麼時候仗著軍功肆意妄為了?又什麼時候破壞朝廷法度了?倒是你……”
她直接擋在衛昭身前,一張笑臉怒氣十足,叉著腰道:
“根據一個小小的方家護院,和一封死人留下書信便斷言是衛昭哥哥殺了方家滿門,你這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裡了。”
“你個小妮子懂什麼,人證物證俱在,就是他衛昭因與方二公子生了嫌隙,心懷怨恨,才在離開汝陽後將他一家滅門。”
姜恆袍袖一揮,哪裡還有半分斯文可言,怒道。
“吳將軍此言差矣,此事尚有蹊蹺,您因何一言以蔽之?”
肅正司司正宋堯忽然開口。
以他的品階本也沒有資格參加此次宴會,但其父宋景乃當朝左丞相,他大哥任職在外,老丞相身邊只剩他一人,便隨著來了。
今日穿著一身官服襯得眉目格外冷峻,語氣開口雖猶春風溢漾,卻含著些許攝人的寒意。
他走上前,對著高座欠身拱手,道:
“陛下,臣方才細聽此護院所言,漏洞頗多,實在不忍鎮國公世子因此蒙冤,望陛下恕臣冒失之罪。”
“無妨,朕恕你無罪。”文熙帝淡淡開口,出聲便是帝王的威壓。
“他既說天黑,賊人蒙著面看不清臉,又說領頭的人使長槍,身形高大,只有一個身影那便是更看不清了。”
宋堯再度拱手,嚴肅道:
“若當真是看不清,又如何斷定賊人就是衛世子和他的朱雀營?”
吳凌臉色驟然一變,眼神恍惚,強辯道:“身形相似,又與方家結有仇怨,手下朱雀營嗜殺,推斷起來並不牽強。”
宋堯低眉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肅正司辦案,一向只重證據,從不靠‘推斷’二字。”
身形一轉,目光陰沉,“可若有人妄想冤枉他人,不論官職品階高低,我肅正司定要查出幕後真兇,吳將軍,您要試試嗎?”
“好,吾兒說得好。”
只見眾朝臣中走出一老者,鬚髮已有些灰白,正是左丞相宋景。
上前衝文熙帝躬了躬身,開口便道:“朝廷法度從未有過僅憑一方之言便將人定罪之說。”
轉頭看向吳凌,語氣帶著幾分不善。
“吳家二小子,皇上面前,你一個小小的城防營將軍,沒有證據,單憑這個人的話就想治國公府世子的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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