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咖啡廳的門開了又關，腳步聲漸行漸遠，陳樂之又把臉頰在胳膊裡埋了一會兒。
沈愛樂就陪著她蹲在那裡，手掌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腦袋。她抿了抿唇，看著她哭得顫抖的肩膀，自己心裡也鈍痛鈍痛的。
陳樂之將眼淚抹在胳膊上，緩緩抬起腦袋，沈愛樂的手還停留在她的腦袋上。
她溼漉漉的睫毛一抖，嘴巴一撇，偏了腦袋，沒說話。
沈愛樂抿了抿唇，微涼的手從她的頭頂落在臉頰上，稍稍用力，陳樂之就迫不得已地同她對視。
陳樂之眼眶的淚大顆大顆地滾落，臉頰上的手就一下一下地替她擦。
天空有些暗，雨水落在地面上，炸開一朵朵漂亮的水花。
沈愛樂彎了彎眼睛，輕聲道：“我們回家吧？餓了。”
無風的雨天有些悶熱，車內的香薰是橘子味的，空調的涼風吹在身上。陳樂之在熟悉的環境裡漸漸平覆好了心情。
車子緩緩地開，陳樂之的視線掠過沈愛樂的手腕，一吸鼻子，說：“你找過她了？”
“嗯。”
“什麼時候？”
“你入職擬戀的當天下午。”
“所以你早知道罪魁禍首是她？”
車子停在路口，斑馬線上的人步履匆匆，沈愛樂點了點頭，“……她其實很好解決，只是我並沒有預測到她會直接來找你，讓你難過了，抱歉。”
“沒有怪你的意思啦……”陳樂之眨了下眼睛，半晌，低聲道：“謝謝你。”
她真是好謝謝沈愛樂，她的出現簡直就是拯救了她的人生。如果沒有遇到她，那等到暮年，那樣熱愛這番事業的陳樂之一定會好後悔。
陳樂之抿了抿唇，她撥出一口氣，說：“謝謝你照顧我，她來找我、傷害我，也沒關係的。也正好能讓我看清她的嘴臉，徹底死心。”她的睫毛微垂，嘆息般地說：“其實今天之前，我總是很遺憾……畢竟她是我的第一個好友呢。”
“她從前對我很好的。當然了，也有可能是我太缺愛，別人多和我說兩句話我就覺得她很好……”她彎了彎眼睛，說：“那時候我造機器人總是失敗，很崩潰，她就會安慰我，語音文字或者是視訊通話，只要是我有需要，她就永遠都在。”她嘆息一聲，又說：“在她的眼裡我一定很蠢，動動嘴皮子我就恨不得把心掏給她……”
車窗外的雨完全沒有要停下來的趨勢，陳樂之將腦袋靠上椅背，鼻尖突然又好酸：“這下正好。我承認啦，我的前二十年人生沒有人真正珍視我。”
沈愛樂的眉頭皺了，她的心口傳來一次次的震顫，開車的手有一點抖。
索性乾脆就把車子停在了一旁的停車位，她望向陳樂之，眼尾泛著紅。
陳樂之側著腦袋看她，沒一會兒就輕輕笑了，她的手撫上她的眼尾，“你怎麼一副要哭的模樣？”
沈愛樂眼眶有些酸澀，但她是個機器人，終究不能像人類那樣用哭泣宣洩情緒，但她為什麼會想要哭呢？沈愛樂應該是明白的。
她伸手解開了安全帶，湊過去抱住她，緊緊地。
心跳混亂在胸腔，沈愛樂閉上了眼睛，聲音輕緩又堅定：“陳樂之，你是我的寶貝。”
雨聲淅淅瀝瀝，陳樂之微微楞住了，她的心跳好快，呼吸幾乎停滯。還沒來得及回應，緊緊擁住她的人就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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