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家二房掌中饋已有十三年,這十三年府中上下井然有序,賬目清晰,名下所有產業翻了不止一番。
其中付出了多少心血,有目共睹。
但規矩就是規矩。
賀老夫人沒有給孫氏報以僥倖的機會。
“易家姐妹掌家算賬的本事出自文王府的趙嬤嬤,是得了趙嬤嬤稱讚的。”
“何況還有你在一旁看著,即便是出了岔子也無妨。”
“年輕的小媳婦,可以諒解,好好教就是了。”
老夫人的意思,孫氏懂了,笑得勉強。
附和著誇了易皎皎兩句,起身道:“既是一早說定的事,此事宜早不宜遲,要不旁人該說我們賀家不信守承諾。”
“兒媳現在就去準備。”
“去吧。”
孫氏回去就叫人清查整理前幾年的賬本,她的兒媳婦,賀家的大少夫人楊氏,滿心不甘。
“母親掌家十幾年,殫精竭慮,好不容易才有今日氣象,就這樣白白給了剛進門的二弟妹?”
孫氏嘆息,後宅女子,哪個願意將到手的管家權交出去?
可...不得不交。
“這其中之事,你不知全貌。”
她告訴楊氏,賀家的規矩就是大房掌家。
賀懷庭五歲那年,賀家大房的夫妻,賀益恆和王氏奉命出海,中饋才臨時交到二房手裡。
可惜大房夫妻不幸遇到海難,再沒回來。
“大房就剩了懷庭一顆獨苗,你祖父祖母受不住打擊,雙雙一病不起,朝廷為了彌補才有你公爹戶部的差事。”
“懷庭媳婦進門,大房就有了能掌家之人,這掌家權自然要還回去。”
話雖如此,道理也懂,婆媳倆心中還是不捨。
尤其是楊氏,心裡對尚未進門的易皎皎已經有了敵意。
易皎皎的這一覺,整整睡了十二個時辰。
以前的她夜半才睡,天未亮便起,日復一日,早就忘了好好睡一覺是怎樣的感覺。
醒來的時候一時間分不清前世今生,躺在床上不願起來。
自小和她一同長大的丫頭秋雁滿眼擔憂,“昨日起姑娘就不太好,可要請個大夫來看看?”
“昨日花園小憩的時候做了個噩夢,醒來就覺得不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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