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心如明鏡,貪到這樣的親家母,實在高興不起來。
“聽說謝大郎很是勇武,年紀輕輕就已經是掌兵的小將。”
“我方才見他眼神堅定,氣度從容又有決斷,邊境這兩年不太平,想來只要有建功立業的機會就能一飛沖天。”
易大夫人嘆息,壓低了聲音,“你我妯娌之間,我也不瞞你,這親事我是不願的。”
“謝家情況你也看到了,有那樣的婆母,以後的日子要怎麼過?”
“那小兒子十六了吧,這個年紀也能撐門立戶了,可你看那樣子,半點人情世故都沒有。那丫頭十三,連禮數都不周全,不是插嘴就是說話不得體,這是什麼樣的人家?”
李氏拍著她的手背,讓她消氣,“我看謝大郎是個拎得清的,能管事,這一家子有這麼一個,就不算差。”
“明月有本事,定能將日子過好。”
李氏沒繼續說話,回去後就在老太太跟前哭了一場,說謝家是如何的輕慢,如何的上不得檯面,從謝夫人到謝婉,全都拿出來數落了一遍。
“我的明月如此出色,命怎麼就這麼苦?”
她哭得聲淚俱下,老夫人臉色也不好看,這樁婚事她也不滿意,那樣好的孫女哪家門第去不得,讓落魄的謝家撿了便宜。
如今還如此怠慢,怎麼能讓人不窩火?
在太太這裡哭了一場,和易明月說起來的時候,又忍不住落了淚,恨鐵不成鋼地戳著易明月的額頭,“讓你換親你不換,以後有的你苦頭吃。”
易明月曉得謝家情況不好,沒想到如此不好,將她母親送走後找了易皎皎打聽。
此時的易皎皎也很感慨,上輩子她母親回來的時候親事早換了,又有她祖母和大伯母在一旁說謝家如何如何的好,謝良才是如何的有前程。
母親心裡有了數,對謝家的排面也就沒太大的期待,見院子小屋子逼仄,謝家不夠上心,心裡不高興也沒發作,回來抱怨了一番也就接受了。
“做人還是得厲害些,大伯母直接表達不滿,謝家也就改了。”
“有今日這一齣,以後她們就不敢隨意欺負你了。”
易明月問她,“你以前的嫁妝,真被那兩個給貪了?”
“我讓你防著他們,你以為我在說笑?”
姐妹一場,易皎皎也不願看到易明月走她以前的老路,吃那些悶虧,“晚上我們一起睡吧,我好好給你說說。”
如今府裡處處忙碌,她們姐妹已經不容易找到說私密話的機會了。
易明月重重點頭,什麼榮耀誥命都是以後的事,眼下的事料理不好,以後可就不好說了。
到了傍晚,易家父子樂呵呵的回來,易老太爺剛坐下喝茶,老太太就將今日易大夫人哭了一場的事說了。
“老大媳婦今日眼睛都哭腫了,也不怨她,她在明月身上花了那麼多心思,就是想著那丫頭能嫁入高門。”
“家中安排她推拒不得,結果謝家還不珍惜,換了誰都是要鬧的。”
易老爺子面上不好看,這話等同是說他這個當祖父的害了孫女,讓兒子兒媳生怨。
但事已至此,還能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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