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來人,請大夫。”
他轉身朝易明月拱手作揖,“還請大嫂寬容,小妹心直口快並無惡意。”
“大夫說母親的身子最忌心緒起伏太大,更不能生氣,大嫂就寬容了小妹。”
一番話,將過錯都推到了易明月的身上。
到了現在,易明月才明白易皎皎以前過的都是什麼日子,這謝家都是些什麼牛鬼蛇神?
她轉頭看向謝良才,眼神冰冷失望,“婆母的身子要緊,去請大夫吧。”
“對外就說是新媳婦進門母親太過高興,有些氣緊,也省得家醜外揚。”
“妾身氣病了婆母,無顏留在這裡,就先回去了。”
她轉身就走,霜霧紅了眼圈,朝謝良才道:“姑爺,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姑娘尚未進門就在忙著替你張羅,擔心你穿不好,特意尋了最結實的料子給你做衣裳;聽說戰場上費鞋,花了好多心思給你定做靴子,處處為你著想,你為什麼要欺負她?”
說完轉身跟著走了,留下謝良才低頭看著身上的新衣,腳上的新鞋。
尤其是這雙靴子,他很是喜歡,結實防水,前後都有鐵片,價格高昂不說,在戰場上也算利器。
一眼就能看出是花了心思準備的。
他抬眼看向還在假裝喘氣的謝夫人,“今日來的晚,是因為她替我準備了新衣,忙著替我收拾。”
他的聲音含著怒氣,讓人害怕,謝夫人一時間忘記了喘息。
他又看向謝婉,“這是最後一次,再有下次我會送你回老家,不會再讓你回京。”
目光最後落在謝良辰身上,“我知道你不成器,但沒想到你如此下作。”
“你文不成武不就,正經本事沒兩分,倒學了一身女子的陰招,叫我很失望。”
“待我回營,你隨我一起走。”
謝良辰要求情,他一個眼神過去就讓他的話一個字都說不出口,最後喊來了管家。
“將府中所有賬冊鑰匙送到少夫人手裡,從今日起,謝家由少夫人掌家。”
“少夫人的話就是我的話,誰敢不從,攆出去。”
他是有魄力的人,這些話本來要晚幾日再說,但今日除了這樣的事,讓他不能再等下去。
目光再次落在謝婉和謝良辰身上,“你二人現在就去祠堂跪著,沒我的允許不許離開。”
這個時候的易明月已經回了房,不僅調整好了狀態還有了應對。
她身邊的清霜藉著去廚房送還食盒的機會,見到了謝良才的副將和幾個兵士,一番欲說還休之後就將昨日和今日的事說了出來。
“我家姑娘擔心姑爺安危,可謂是處處用心,百戰坊包鐵片的牛皮靴多難定,姑娘不惜加錢也要為姑爺趕製。甚至連各位將軍隨姑爺回來的辛苦都考慮到了,百戰坊防身的護心鏡都給諸位一人備下了一個......”
“我是真不知道,謝二公子和謝姑娘為何要冤枉我家姑娘,不孝是多大的罪名,這是要逼死我家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