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氏看向易皎皎的目光滿是喜愛,也不怪她才進門幾日就得了老太太的喜愛,模樣討喜說話好聽,的確是招人稀罕。
易皎皎帶來的禮的確是李氏準備的,有極好的文房四寶,有頗為有趣的地理志,還有潤而不油的護手膏等幾樣稀奇玩意。
孫氏一眼就知道這些不是京城的貨物,“難為你母親大老遠的帶回來。”
“都不是什麼貴重東西,二嬸不嫌棄才好。”
孫氏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別說都是用得上的稀罕物件兒,就算只是一尺布料,那也是你母親千里迢迢帶來的,情誼非比尋常。”
“替我謝謝你母親,有機會我都想見見她,也好向她討教怎樣才能養出這般招人喜歡的女兒來。”
易皎皎害羞地笑了,又說了一陣話後孫氏就送了她一個牡丹穿花的如意項圈,得了孫氏回禮才離開。
走在路上她腳步輕快的很,就說賀家這日子可真是好過,府中又不差錢,也沒人惦記她的嫁妝,更沒有讓她覺得討厭的人在她眼皮子底下晃悠。
不明白她堂姐,怎麼會把這樣好的日子過得雞飛狗跳。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易明月也不明白,易皎皎以前過得日子怎麼會這麼難?!
“整個賬面上只有九十二兩銀子,外面的五處鋪子有兩處自營,三處收租。”
“自營的鋪子一間已虧損兩年,一間的盈利不足十兩;三處鋪子的收租合計一年九十兩。”
她無力地看向謝良才,“九十兩,無法支撐家裡一年的運轉。府中除了你的俸祿,可還有別的收益?”
她知道謝家不富裕,沒想到這麼窮。
合著這一家子上輩子果真是靠易皎皎的嫁妝在養?
謝良才神色不太好看,主要是他也沒料到家裡是這樣的光景,明明祖父還在的時候日子也是好過的。
外頭光是鋪子就有二十幾處,郊外還有個莊子。
抬眼看向瑟縮著站在一旁的管家,“張叔,家裡的賬目你最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管家躬身,“老爺夫人身子骨一直不好,常年需要用藥;二公子讀書也要花錢,姑娘年歲漸長,每月一身衣裳兩件首飾。”
他看向謝良才,“大公子每隔幾個月又需要幾百兩,外頭的鋪子這些年又一直賺不到錢,家裡花銷又大,就變賣了一些來貼補家用。”
易明月拿起另外一本賬冊,“府中的庫房又是怎麼回事?”
不說空空如也,也差不多了。
張管事說靠買鋪子的錢根本支撐不了家裡的花用,這兩年陸陸續續已經典當了不少物件兒。
“再有大公子成親,除了典當了幾樣外,稍微貴重些的都充作了聘禮。”
易明月放下賬本,朝著謝良才道:“原來還是我的錯,我若不嫁過來,府中也不至於如此拮据。”
“都給了我做聘禮,往後二弟要娶妻,小妹要出嫁,到時候拿不出東西,豈不是都要怨我?”
張管事忙躬身道歉,“老奴不是這個意思。”
易明月對謝良才沒有了耐心,即便是未來的誥命榮耀都穩不住她的心緒,“就賬目上這點銀子,連夫君此番離京的盤纏都不夠,夫君可有別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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