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沒等說完,洛川卻先一步跟他錯身而過,手掌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輕聲說道:“老白你也是闖蕩過江湖的人,應該也清楚,知道的越少,活得越久這句話吧?”
白展堂身體一怔,都恨不得給自己一嘴巴,這怎麼什麼都往外說呀?
好在洛川也沒跟他計較,留下一句“早點休息”人己經首奔樓上客房了。
留下了懊惱的白展堂,鎖了門,躺在他的專屬‘大床’上,翻來滾去的睡不著。
而回到了客房的洛川,也沒急著睡覺,從自制的牛皮旅行包裡,找出自制的硬筆,沾了明礬水後,飛快書寫有關飛刀門的相關訊息,又把郭芙蓉這邊的情況也寫了進去,儘可能的詳細,同時也有一些自己的分析和猜測。
寫完晾乾,等紙上的字跡全部隱形之後,這才用小竹管裝好,封上火漆。
推開窗戶,從腰間香囊中拿出一枚骨哨,放在唇邊,吹出一聲尖銳卻短促的嘯音。
那聲音不似尋常樂曲,更像是某種猛禽的呼號,在夜空中傳出老遠。
沒過多久,一道迅雷般的黑影快速的劃過天際,炫技一般在空中一個凌空折返,隨即俯衝而下。
一隻玄黑色的棲夜隼撲騰著翅膀,穩穩地落在了窗臺上。
這鳥兒通體漆黑,唯有眼瞳是暗金色的,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它歪著頭看了看洛川,發出一聲低啞的咕咕聲。
洛川抬手在棲夜榫的頭上摸了摸,從一旁的桌上拿起盤子,將盤子裡的五花肉遞給小傢伙。
等著小傢伙吃飽了,這才將小竹筒,掛在它的腳踝處,撫摸著它油亮的翎羽說道:“回京城,去找師父,把信交給他。”
棲夜隼似是聽懂了一般,雙翅一展,沖天而起,旦夕之間便融入濃墨般的夜空,消失不見。
洛川在窗邊站了良久,才關上窗戶,脫下外衣,躺在床上。
只是躺在床上的洛川,一時半會兒怎麼都睡不著。
腦子越是運轉,有時候就越是睡不著,這一天時間,他發現了太多的東西。
果然,越是看似荒誕無厘頭的世界,親身經歷的時候就越要小心謹慎。
因為這個世界,會讓所有的無厘頭變得合理。
“伏殺師父,就只是替柳雲飛報仇嗎?”
事情看似很簡單,可這裡面還有一個問題。
飛刀門有理由殺郭巨俠,那麼五毒教有什麼理由?
天殘派就算都是一幫瘋批,也不是傻子,三萬兩這個價格過於低廉了。
至少洛川覺得,要是自己接單刺殺,這一單他至少得收十萬兩才值得去做。
這不合常理的價格,是洛川最大的懷疑點,飛刀門是有仇,天殘派有啥?
五毒教又有啥目的?
原因他想不通,但是他覺得郭巨俠一定知道,就看他願不願意告訴自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