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薛慕華出身大宋,師承聾啞谷的聰辯先生蘇星河。
他這一脈,往上在追溯,師公應該是逍遙派掌門無崖子,他們也算是掌門一脈的大派系。
然而,他那個師父恰巧是個偏科嚴重的學生,在逍遙派這種雜藝頗多的門派之中,他可算是找到放飛自我的地方了。
那真的是醫卜星象,琴棋書畫啥都想學,樣樣都學得不錯,就是不正經練功,以至於他好像啥都會,就是不擅長武學。
咱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想去考研。
關鍵是不只他那個樣,就連教的徒弟也是一個路子,武功稀鬆平常,亂七八糟的雜藝學了一大堆,對外號稱函谷八友。
事實上就是這八個人被逐出師門了,原因就是他那個不成器的師父,打不過他們那個野心勃勃的師叔。
然後那個貪心不足的師公還被偷襲打下山巔摔成了殘疾,沒人能護得住他們了,蘇星河索性就把他們趕出去了。
薛慕華是做夢都想重回師門,但他也知道,橫礙他回師門的攔路石就是丁春秋那老東西。
熬死他眼下看來是不太可能了,所以他們這幾個學武不精的弟子,就只能滿江湖的到處走,尋找人脈,拉攏江湖好手,伺機而動剷除丁春秋。
薛慕華的辦法,就是給人治療內傷、外傷,碰到武林高手結個善緣,或者對方願意的話,得到對方武學的傳授也行。
只是可惜了,薛慕華在十八里鋪落腳差不多有七八年之久,他拿到手的武學依舊都是一些不入流的功夫,距離擊殺丁春秋,眼看是遙遙無期了。
洛川卻在這個時候出現了,他沒看見白展堂口中的橫刀明斬什麼樣,但下午那會,兩個人的對戰聲音可不小。
只是薛慕華沒有白展堂那輕功,沒敢去看熱鬧,可是一刀擊殺上官雲頓的刀法,在他看來是絕對值得的,哪怕只是一招也足夠了。
從下午到半夜,薛慕華可謂是忙的腳打後腦勺,金針渡穴梳理經脈,用他手上最有年份的藥,煎熬藥湯幫洛川修復真氣,推拿按摩逼出淤血……
一整套治療下來,薛慕華累得上氣不接下氣,可謂是比救治親爹都上心。
白展堂累得癱在地上,就兩眼一閉開始打呼嚕了,這一整天,他可是身心俱疲。
誰也沒注意到,洛川左腕上那串淡藍色的忘憂瓔串,正散發著幽幽的微光。
絲絲清涼之意,如同山澗溪流,順著經脈緩緩流入腦海,將那因劇痛而混沌的意識,一點點喚醒。
洛川睜開眼,重新恢復了意識,但眼前的景象,看著就有點陌生。
想活動,卻發現雙臂一陣劇痛,這會兒抬起來都很吃力。
雙臂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像是有人把燒紅的鐵絲捅進了血管裡,還在不停地攪動。
“嘶……”
他倒吸一口涼氣,額頭瞬間佈滿冷汗。
橫刀明斬……果然霸道!
洛川露出一絲苦笑,心中想到這一招果然霸道,威力也確實讓他看到了奇蹟,就是這奇蹟的代價有點大。
現在看上去,簡首就跟七傷拳差不多,傷敵一千的前提是,自損八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