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望著東廂房空蕩蕩的門口，搖了搖頭，劉光齊啊劉光齊，你跑就跑了吧，往後這四合院的日子，你爹我替你過。
今天是星期天，不用上班。王秀雲把早飯端上桌。棒子麵粥，一碟鹹菜疙瘩，幾個二合面饅頭。
這年頭的早飯簡單，能吃飽就不錯了。劉海中剛拿起一個二合面饅頭，劉光天和劉光福頂著雞窩頭過來了。兄弟倆怯怯地站在桌邊。
“爸。”劉光天小聲喊了一句。
“爸。”劉光福跟著喊。
“坐下吃飯。”劉海中指了指凳子。
兄弟倆這才敢坐下，一人抓起一個饅頭。王秀雲端著粥碗也坐過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劉海中先開口了。“光天，光福，你們還不知道吧。”他放下筷子，“你哥跑了。”
“什麼？”劉光天猛地抬頭，“我哥跑了？跑哪裡了？”
從小到大，他就活在劉光齊的陰影裡，爹疼大哥，他和光福就是捱打的命，乍一聽大哥跑了，劉光天腦子嗡嗡的。
劉光福也愣住了，手裡的二合面饅頭都忘了啃。
“不知道跑哪兒了，他沒說。”劉海中端起粥碗喝了一口，“不過不用管他，我看他這架勢，估計是不回來了，就是回來了，這家裡也沒他的份了。”
兄弟倆面面相覷，劉海中放下碗，看著兩個兒子。
“光天，光福，既然你哥跑了，那我跟你媽以後也指望不上他了，等我和你媽百年之後，東西全是你們的，你們哥倆平分。”
劉光天手裡的饅頭差點掉地上，劉光福瞪大了眼睛，兄弟倆心跳得砰砰的。
以前爹眼裡只有大哥，他們倆就是出氣筒。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王秀雲也驚得張大嘴巴。“老劉，你……你說什麼？”
劉海中擺了擺手，打斷了她，他看向兩個兒子，語氣誠懇起來。
“是爸不對，這些年我聽信一些畜生的話，差點把咱們家弄散了。”
兄弟倆大氣都不敢出。
“爸在這裡給你們道個歉。”劉海中認真地說，“希望你們能原諒爸。”
劉光天徹底懵了，爸給自己道歉？這不是做夢吧？他伸手猛掐了一下劉光福的大腿。
“嗷！”劉光福疼得叫出來。
不是做夢，劉光天鼻子一酸。
“爸，我不怪您，真的。”他激動得聲音發抖，“您是我爸，打我也是為我好。”
劉光福呆呆地看著二哥。這是二哥能說出來的話？以前每次挨完打，二哥都是咬牙切齒的。恨不得吃爹的肉的那種，今天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
王秀雲眼眶紅了，伸手抹了抹眼角。“老劉，你……”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劉海中端起粥碗，把最後一口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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