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夏安安便一扁擔抽在了牛素素的腿上,喊道:“看你還怎麼跟野男人跑,你跑啊,你跑啊!”
牛素素吃痛不輕,瞬間重心不穩,往地上倒去,幸好賴雲芳眼疾手快扶著了她,可緊接著,賴雲芳自己也捱了一扁擔,夏安安那眼睛跟噴火似的,瞪誰誰遭殃。
等牛素素和賴雲芳雙雙倒地,她再次舉起了扁擔,對準了兩人的雙腿,試圖繼續行兇。
就在這時,邱崇英看不下去了。
她捂著兩個孩子的眼睛,讓她們手拉手轉過身去:“思危乖,抓緊妹妹的手不要鬆開,娘去救人,馬上就回來,知道了嗎?”
思危還是第一次見娘給她安排這麼鄭重的任務,小小的心裡很是把這個任務當回事,當即點點頭,乖巧地應了一聲。
還不忘用空著的手捂住了邱靜妹妹的眼睛。
小姐妹倆站在拱門那裡,背對著院子裡的大人,試圖把那些不好的畫面拒絕在自己的小天地之外。
這個背影深深地烙印在了邱崇英心裡,她又看了一眼,這才轉身,朝著夏安安衝了過去。
因為有身高差,加上她這些世界穿下來身手不是一般的好,所以她不費吹灰之力就從夏安安手裡把扁擔搶了過來,隨即抬手一把環住了夏安安的肩膀:“你瘋了?不好好坐月子,是想以後都生不了了嗎?”
這一句話直戳夏安安的死穴,她瞬間安靜了下來,深深地看了邱崇英一眼,腦袋上飄著的字是【不要你假惺惺】,嘴上說的卻是:“知道了。”
哎,口是心非的人。
邱崇英不跟她計較,把人推進東房後,直接把門關上了。
隨後走出來,看著院子裡兩個剛剛掙扎著爬起來的女人,只覺得荒唐,滑稽,諷刺,可笑。
這天下的男人又沒有死絕了,為一個男人鬥得這麼狼狽,何必呢?
可她又有什麼立場來教訓別人?
她不過是一個自己名聲都臭烘烘的敗家媳婦啊,丈夫又是從小寄人籬下的可憐蟲。
她沒有任何立場來發表她的高論,所以她乾脆什麼也沒說,只是恨鐵不成鋼地看了牛素素和賴雲芳一眼,轉身回到孩子身邊,一手牽著一個,回自己院子去了。
順便的,還把拱門這邊的門栓插上了,不想再為這幾個拎不清的蠢人浪費精力。
至於顧芊華會不會多想,她也管不著了,起碼她拉架了,也幫忙跑腿了,顧雪竹沒錢她也借錢了,不管走到哪裡,她都可以問心無愧。
晚上傅琛回來,聽說了下午的鬧劇,應道:“以後夏安安再發瘋你別管,到時候誤傷到自己,你不心疼,我……兩個閨女還心疼呢。”
雖然傅琛及時更正了“我還心疼”四個字,但邱崇英還是從他腦袋上的心聲看見了。
她忽然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丟下筷子道:“你把你的那個,關了吧,我不要看了。”
兩個人相處,果只能靠看對方的心聲來了解對方,其實並不是什麼好事。
一來有依賴性,時間長了自己就不動腦子了。二來,也是一種不尊重。
憑心而論,傅琛會心疼自己的媳婦是人之常情,可在邱崇英看來,這裡頭似乎有點別的意味。
畢竟結婚到現在,他從來沒有在那方面強求過什麼。
他似乎在等一個水到渠成,一點勉強她的意思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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