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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風在水底感知到了這一切。
不是具體內容！隔著十幾米水層和幾百米距離，他聽不清人類在螢幕上敲下的每一個字。但他能感知到聲壓的變化。
河岸上、河面上、甚至遠處的城鎮方向，人類活動的聲音模式變了。不再是日常的白噪音！引擎聲、腳步聲、說話聲！而是變成了一種高度集中的、有方向性的嘈雜。像一群螞蟻突然同時朝同一個點湧過去。
更多車。更多船。更多的心跳。更多的攝像頭。
他在河底緩緩睜開暗金色的豎瞳。
“不是會不會被發現的問題了。“他在意識深處對自己說，“是已經被發現了。徹底的。不可逆轉的。“
他試著回憶人類時期的經驗！一個熱點事件能維持多久的熱度？三天？一週？
如果後續沒有新的素材，大眾的注意力會轉移到下一個瓜上。但問題是！他就在那裡。在河底。三十米長。頭頂長角。鱗片逆生。任何一臺水下裝置靠近，他要麼躲，要麼干擾，而每一次“干擾“都會成為新的證據、新的熱點、新的關注。
躲是躲不掉了。
秦風把感知往上下游延伸。密西西比河很長！從明尼蘇達州的伊塔斯卡湖一路南下，到墨西哥灣入海口，全長3700多公里。但適合他生存的區域其實很有限。
太北邊不行。水溫低，食物少，而且河道窄、水淺，他三十米的身體根本藏不住。太靠近入海口也不行！鹹淡水交匯區人類活動密集，港口、漁船、鑽井平臺，全是眼睛。
他現在的位置！路易斯安那州中段！其實已經是整條河裡最適合他的區域了：河道寬、水深、支流多、沼澤密佈，而且這段河本來就以“神秘失蹤事件“和“詭異水流“出名，人類的好奇心和恐懼感在這裡達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既不敢太深入，又忍不住想窺探。
但即便如此，這條河能給他提供的“安全空間“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
“得走。“他想，“走蛟！順流而下，入海化龍。這是血脈裡寫好的路。“
“還得練！將神通練起來，等到自己強大到極限，區區北美白猴子，也敢聒噪？“
秦風開始了高強度的“修行“。
如果說前幾天他的控水還像是小孩玩水！潑一潑、攪一攪、擋一擋！那現在他是在系統地“拆解“這門能力。
他先練精度。把意念沉入水中，不再是大範圍地“推“或“攪“，而是像繡花一樣精細地操控。
他能讓水流在鱗片的縫隙間穿行，把附著的淤泥一粒一粒地衝走，而不讓自己的身體產生任何肉眼可見的位移。他能讓一股細如髮絲的水線在河底畫出複雜的圖案！他試了幾次，畫出來的居然是漢字。歪歪扭扭的“秦“字。他盯著那個字看了很久。
他發現了控水的第二個層次：引導而非掌控。就像衝浪者不需要製造浪，只需要借浪的力。他讓意念順著水流的方向延伸出去，找到河底的暗流、溫躍層、密度梯度！然後輕輕地“推“一下，讓這些自然存在的水體運動朝他需要的方向偏轉。
但真正讓他自己都感到意外的是第三天傍晚發生的那件事。
他正在練習大範圍的水流引導，意念順著水體向上延伸，試圖感知水面以上的空氣流動。純粹是好奇！他想看看風和水之間有沒有什麼關聯。
然後他感覺到了。
不是水。是空氣。
更準確地說，是空氣裡的水！水汽。路易斯安那州這段時間暴雨頻繁，空氣中溼度極高，幾乎能擰出水來。當他的意念觸碰到這些水汽的時候，體內那股滾燙的血脈之力突然“活“了！像一條冬眠的蛇被春天的溫度喚醒，猛地從胸腔裡竄上來，順著他的脊柱一直衝到頭頂！
頭頂的兩根角猛地一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