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炮沒理彈幕。他跳上快艇，發動引擎，船頭直直衝向霧氣籠罩的河心。雨水打在他臉上，他眯著眼，舉起了AK。
“來啊！你不是很能藏嗎？老子今天讓你藏！“
噠噠噠噠噠！
槍口噴出火舌，鋼芯彈頭呼嘯著鑽進渾濁的河水裡。在水下約一米處，彈頭開始減速、翻滾、被水壓裹挾著偏轉方向，像一群迷路的鐵蜂在暗流中亂撞。
秦風盤踞在河底二十米深處，水盾全開。
那些彈頭打到水盾表面的時候，就像用石子扔進一鍋濃稠的油裡！被層層疊疊的高壓水層減速、緩衝、最後無力地滑落，在淤泥裡留下幾道淺淺的擦痕。
他連眼皮都沒抬。
暗金色的豎瞳透過水盾和雨幕，冷冷地注視著那艘在水面上狂飆的快艇。那個鬍子拉碴的人類正對著河面瘋狂掃射，嘴裡罵罵咧咧，表情猙獰。但他打出去的每一發子彈，都在秦風的有意操控下，被水流引導著偏離了所有可能的“命中線“。
秦風甚至能感覺到彈頭擦過水盾時的震動，那感覺像隔著一床棉被被人拍了一下。不疼。甚至有點......無聊。
彈匣打空了。老炮喘著粗氣換彈匣，快艇在水面上打著轉，他對著無人機鏡頭喊：“看到沒？老子打了整整兩個彈匣！它敢出來嗎？它不敢！慫貨！“
彈幕：
「打水能打出個鬼來啊」
「問題是如果真有東西，你打水它也不一定出來啊」
「它要是真出來了你第一個跑」
「老炮你是不是打偏了？」
「河面上啥都沒有啊，你剛才打水裡就炸了幾朵水花」
「這哥們純來搞笑的吧」
老炮臉色變了。他盯著彈幕，咬了咬牙，又對著河面掃了一個彈匣。這次他調整了方向，朝更深的河心區域射擊。
秦風在水底輕輕動了一下尾巴尖。一股暗流從深處湧上來，在彈頭即將進入水盾範圍的瞬間猛地加速，像一隻無形的手把彈頭全部拍偏。子彈歪歪斜斜地鑽進河底淤泥裡，連水盾的邊緣都沒碰到。
如果沒有必要，他不願意現在就跟人類徹底翻臉。
他還沒有成長起來，還需要時間。
河面依舊是河面。渾濁、平靜、下著雨、罩著霧。
什麼都沒有發生。
老炮的第三個彈匣打空了。他瞪著水面，呼吸粗重，額頭上全是汗。無人機在他頭頂盤旋，彈幕還在刷屏，但畫風已經變了：
「我看了十分鐘，這哥們就在對著水開槍」
「所以那個東西呢？」
「可能根本就沒東西」
「那之前那些影片怎麼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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