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鱗片！是鱗片！」
「我就說真的有東西！」
「它被兜住了嗎？」
「兜住個屁，你沒看到船晃了那麼厲害嗎？」
老炮衝到船尾，低頭看向水面。透過渾濁的河水，他隱約看到了一道細長的、暗色的陰影正在網底緩慢移動。那片陰影比他見過的任何東西都大，不是鱷魚，不是巨鯰，不是任何他認識的東西。
“收網！收緊！“老炮嘶吼。
鐵殼船上的絞盤開始轉動，拖網緩緩收緊。秦風在水底感知到尼龍繩的張力在增大，整張網正在從四面八方向他合攏。
秦風皺眉！這傢伙是在找死！
黃泉有路你不走！
秦風將意念沉入水流，調動起血脈之力中那股滾燙的能量，讓身體周圍的水在一瞬間變得像凝膠一樣粘稠。拖網刮過這片“凝膠水“的時候，就像一張紙糊的網兜進了一鍋快乾的水泥，阻力暴增，絞盤嘎嘎作響，尼龍繩緊繃到幾乎斷裂。
然後秦風心念在動！神通控水！
一股逆時針的暗流從河底湧上來，像一隻巨手抓住拖網的底部，猛地往上一掀。整張網被掀得翻了個面，網底朝上，網口朝下，所有被刮起來的淤泥、沉木、碎石、還有幾根破漁網殘骸，全部從網口倒了出來，嘩啦啦地落在河床上。
拖網，空了。
老炮瞪著水面，表情從興奮變成困惑，從困惑變成憤怒。他對著對講機吼：“怎麼回事？！剛才不還在網裡嗎？！“
沒人能回答他。因為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團陰影在網底翻湧了一下，然後像融化一樣，徹底消失在渾濁的河水中。
直播間已經不是“炸“能形容的了。彈幕像瀑布一樣滾過去，全屏都在刷感嘆號和問號。有人截圖了剛才那片逆鱗的反光，發到了推特上，配文：「密西西比河水怪！戲耍人類」
秦風沉回了河底。他把身體埋進最深處的淤泥裡，暗金色的豎瞳半眯著，消化著剛才那一瞬間感知到的所有資訊，人類的心跳加速、呼吸急促、腎上腺素飆升。他們在恐懼。他們在興奮。他們在瘋狂地想要更多。
秦風知道，今天的事兒阻擋不了網紅想要流量的心！並且他們會更瘋狂，更激動！
但是事不過三！若是再來！
哼哼！
他緩緩閉上眼睛，角尖的能量通路輕輕嗡鳴。雨水還在下，霧氣還在濃，而他感覺到，河面上那艘鐵殼船的船底，又多了一個新的裝置。
他暫時分辨不出那是什麼。但他能感覺到那股裝置通電後散發出的微弱磁場振動，正在水中擴散開來，像一張無形的網。
什麼東西正在被佈下。
秦風心念一動！
呼風！喚雨！
雨下的更大了！只希望這風和雨能夠讓這群狂熱的人類，能夠清醒一些。
暴雨比前幾天更大，雨絲幾乎連成了白色的簾幕，河面像被無數根鋼針同時扎著，濺起一層密集的水霧。能見度不足五十米。氣象臺釋出了大雨預警，但老炮的直播標題依舊是全大寫，
「今天不是網了。是電。老子把整條河的電魚器全租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