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在水庫深處緩緩收攏身軀，四隻龍爪扣進河床巖縫，暗金色的豎瞳半眯著，感知著岸上的動靜。
“裝病，就得裝得像。”他在意識裡冷笑一聲。
心念微動，頭頂龍角尖端那股一直與水體共鳴的能量開始內斂。一身氣息蟄伏，只留下一點點微弱的氣息若隱若現。
壩頂值班室裡那盞之前忽明忽暗的燈，重新穩定地亮了起來。
與此同時，水庫上方的霧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濃、變厚，從原本的薄紗狀迅速凝結成濃稠的乳白色屏障，能見度驟降。霧氣不再是自然飄散，而是死死鎖住了整片水域。
秦風在意識裡低語“接下來就看你們著不著急了”。他甚至故意讓後爪趾間那層薄膜的蛻皮過程釋放出一絲微弱的能量波動，這波動順著水流傳匯出去，會被聲吶捕捉為一種“生物體機能紊亂”的訊號。
巴吞魯日市，國民警衛隊指揮中心。地下二層作戰室。
哈里森上校盯著螢幕上剛剛傳回來的即時資料，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發電量回升了？”他盯著能源監測曲線，聲音沙啞，“過去一小時，水電站的輸出功率從最低點的百分之六十八，回升到了百分之八十二？它……停止吸電了？”
“不止。”技術官指著另一塊螢幕，聲音隱隱有些激動，“水下聲吶反饋的生物電訊號極其微弱，比三天前教廷那次戰鬥後的資料還要低。水質監測顯示氨氮含量飆升，這通常是……重傷後機體自我清理的徵兆。”
“霧更濃了。”情報官補充道，將無人機拍攝的紅外畫面放大，“可見光鏡頭完全被霧遮蔽，熱成像只能看到一團模糊的、比周圍水溫略高的輪廓，但輪廓的邊界在閃爍，不穩定。”
會議室裡一片竊竊私語。
哈里森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節奏越來越快。他猛地抬頭，看向那個年輕的戰術分析師：“你怎麼看？”
分析師深吸一口氣，站起來，語氣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上校，所有資料都指向一個結論！它重傷了。
很顯然教廷的戰鬥還是有效果的，我們折損了精銳小隊，教廷那隊人馬可是能夠召喚天使的，那怪物雖然贏了，但是他受了傷！
目前它現在處於極度虛弱的狀態。吸電量驟減，說明它已經無法像之前那樣高效轉化電能；生物電訊號微弱，說明它的神經活動在衰退；霧氣加濃，是它最後的掩護手段，因為它知道一旦暴露真實狀態，我們會立刻動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提高了音量：“這是天賜良機！如果我們現在集結全部力量，趁它病，要它命，完全有可能在水下將它徹底消滅！”
“我反對。”
一個沉穩的聲音從角落響起。說話的是總顧問布朗准將。
“理由？”
“因為它之前展現出的能力，超出了我們所有已知武器的應對範疇。”
布朗准將緩緩站起身，走到投影前，“它能在水下操控天氣，能吸收高壓電，能釋放精神衝擊，甚至能吞噬某種超自然投影。現在它突然虛脫了，所有資料都指向它快不行了！這太巧了。我的判斷是，這可能是陷阱。”
“那我們就乾等著？等它恢復？等它走蛟南下？”分析師逼問。
兩派的對峙讓空氣幾乎凝固。
哈里森上校沉默了足足一分鐘。他低頭看著地圖上密西西比河的藍色線條，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兩派人員，最終做出了決定：“我們需要進一步確認一下他的狀態，安排一個第三方勢力過去”
“第三方？”分析師一愣。
“對，一個跟軍方沒明面關係的組織，去水庫邊上，對它釋放善意，送點東西下去。看看它的反應。”哈里森眼神陰沉，“如果它真傷重到站不起來，甚至接受‘投餵’，那說明它確實廢了，咱們再動手不遲。如果它一碰就炸……那正好，咱們也看清了它的底牌，還沒折損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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