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盤在浪頭後方的一段相對平穩的水域裡，四爪抓著河床，暗金色的豎瞳盯著下游的方向。
然後他從身側的魚群裡撥動了一下水流。
隨後一群水族，約有百十條魚！
什麼魚都有！
向著第一道防線試探而去！
魚群進入魚雷陣列探測範圍的第一秒，水下聲吶鎖定了它。三秒後，一枚魚雷從雷道中射出。炸開的水柱從河面上升起來，碎肉混著血水漂散。
但是魚群還沒有散，損失了約有十幾條大魚！在秦風的控制下，再次向著裡面遊了過去！
這次是兩枚魚雷同時過來，交叉引爆，魚群只剩下二分之一！
第三批！第四批！秦風不斷的試探著眼前的陣地！
每一批他都換不同的位置，不同的深度，不同的速度。有的從水面表層過去，有的貼著河床底端前進，有的夾在洪水浪頭的折角裡試圖利用水流的紊流區遮蔽。但每一次都在進入某個特定範圍後觸發了聲吶鎖定，隨即被魚雷精準擊碎。
底下魚群在躁動。那些水族感受到了前方同伴的死傷，本能地想要後退、散開、遠離那片死亡區域。
但秦風身上散發的龍氣像一層無形的韁繩，把它們約束在佇列裡，不許走也不許亂。
他在水底重新把身體盤緊，四爪收攏，頭顱垂下來貼近水面，安靜了很久。
雷劫之前不能重傷。這是走蛟的鐵律。如果他在突破封鎖線的時候被魚雷震傷了內腑，或者龍角被炮火打斷了，那到了入海口也渡不過天劫。前面所有的積蓄都白費了。
但硬衝，這條河段上有至少十道雷道，一公里長的河面上全是火力覆蓋區。況且最後面，還有人類軍人等待！他是蛟龍不假，控水不假，可魚雷不是炮彈，魚雷在水下爆炸的衝擊波是全方位擴散的，水盾擋不住震盪。他的鱗片再厚也禁不住在同一個位置挨十發。
秦風把感知從河面收了回來，轉向身周那些還在發抖的水族。
是時候，給這些老外，上一課孫子兵法了！
雨更大了！
雨線從灰白色變成近乎實心的水簾，砸在河面上濺起一層半人高的水霧，密西西比河下游的能見度降到了不足五十米。
但鏡頭還是拍到了。
巴吞魯日以南那座廢棄鐵路橋上的直播基站還在運轉。
博主穿著雨衣趴在橋面邊緣，防水相機裹了五層保鮮膜，鏡頭穿過雨幕死死咬著河道上游那個正在高速逼近的青黑色輪廓。
彈幕已經密集到看不清畫面了，滿屏都是感嘆號和地名標記，每隔幾秒就有人在問“到哪了“、“過巴吞魯日了嗎“、“第一道防線在哪“。
然後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個畫面。
洪水浪頭頂端衝到封鎖線前方大約一公里處的時候，浪頭忽然橫著鋪開了。不是減速，是主動地、有控制地向兩岸漫灌。像兩隻攤開的手掌拍在左右河岸上，二十多米高的浪頭頂端鋪成兩片水翼，朝兩岸的反裝甲炮群基座直直壓過去。
控水神通！
在如此海量的水域之中，短期內操縱洪水漫過河岸，消耗不了多少力量！
這些案防炮就安裝在河岸之上！距離河邊也就十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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