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波魚群距離封鎖線只剩最後八百米。
整條密西西比河像是被堵成了一座移動的肉山。
上萬條魚疊了三四層，從河面到河底密不透風，水面鼓脹著向前推進，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銀白色的魚背在雨水中連成一片，像一片活著的金屬海洋。
兩岸陣地上，美軍已經完成了最後的火力調配。
殘餘的四條魚雷雷道全部裝填完畢，炮口對準河道中央。岸基反裝甲導彈發射架全部豎起，火箭筒手就位，輕重機槍換上了新彈鏈，彈藥補給車已經開到了二線陣地，隨時可以前送。
哈里森上校站在指揮車頂，雨水順著他的作戰服往下淌。
他咬著一根沒點燃的雪茄，望遠鏡死死盯著前方那堵正在逼近的魚牆。
“彈藥充足。“他低聲自語，像是在給自己打氣，“就算把這條河的魚全炸光，也在所不惜。“
通訊頻道里，各火力點依次報告：
“雷道三就位，魚雷四枚，待命。“
“雷道五就位，魚雷三枚，待命。“
“岸基導彈一組就位，待命。“
“二組就位，待命。“
“所有輕武器彈藥充足，待命。“
哈里森抬手看了一眼腕錶。距離第三波魚群進入最佳射程，還有不到一分鐘。
“等它們進入五百米，給我打。“他沉聲下令。
六百米。五百五十米。五百米。
觀測員的聲音在顫抖：“進入射程！上校，可以~~“
開火兩個字，還沒能說出口！
他突然停住了。
“怎麼了？“哈里森猛地抬頭。
觀測員嚥了一口唾沫，把望遠鏡遞給他：“上校……你自己看。“
哈里森一把抓過望遠鏡，對準河道。
然後他的手僵住了。
魚群停了。
不是減速。是停了。
上萬條魚組成的那堵肉牆，在距離封鎖線大約四百八十米的位置，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硬生生剎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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