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頭那艘瀕海戰鬥艦駛入拐彎區域,艦首向右調整角度,準備轉入支流航道。船體側轉,速度微微降低,螺旋槳的節律變了一下。第二艘緊隨其後,距離不到三百米,同樣正在調整航向。
秦風從拐彎內側的深水中緩緩抬起身體,暗金色的豎瞳鎖定了那艘正在轉彎的灰色艦體的側舷。
他動了。
四十多米長的蛟軀從水面下彈射而起,四爪同時發力,整片河床在他身下震顫了一下。暗金色的鱗片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冷冽的光痕,龍角頂端電弧噼啪作響,他正正擋在了第一艘和第二艘瀕海戰鬥艦之間的水道中央。
第一艘瀕海戰鬥艦已經轉過四十五度,卡在彎道內側。第二艘正在以相同的角度入彎,兩艘船之間的距離不到三百米,中間的河道寬度不過五十米。而秦風就站在那裡,龍角間的電弧照亮了一段水面。
右前爪揮出。
爪尖切開船殼鋼板的聲音是一種悶悶的撕裂聲。鋼板從吃水線處被撕開一道四米多長的裂口,河水灌入艙室。第一艘瀕海戰鬥艦的船身猛地向右傾斜了近十度,甲板上的水兵在傾斜中滑倒,警報聲驟然響起,紅色燈光閃爍在艦橋玻璃上。
那艘船試圖加速衝過彎道。引擎咆哮,船身掙扎著向前推進。
但是已經晚了!
船艙漏水,又被控水神通限制!動不了了!
第二艘瀕海戰鬥艦被迫緊急制動。船頭猛地翹起,水花濺滿甲板。後面的武裝快艇來不及減速,一艘接一艘地擠上來,船頭撞船尾,纜繩斷裂,甲板箱體滑入水中。整支編隊在拐彎處被堵成了一團。
通訊頻道在十五秒內從秩序井然的編隊通訊變成了一片混亂的喊叫。指揮官的聲音從艦橋上傳來,帶著壓不住的急促:“敵襲!彎道處!是它!它在這裡等著我們!第一艘受損進水,無法自主脫離!重複,無法透過!“
秦風沒有繼續攻擊。他退了半步,讓第二艘瀕海戰鬥艦的艦首從他的鱗片旁邊擦過去,第一艘船擋住了所有道路,他們過不去。
拐彎處右岸那片柳樹林裡,一個從巴吞魯日一路跟到這裡的直播博主正趴在樹根後面,鏡頭穿過柳枝對準了水面。他的直播間標題寫著「水道拐彎處·全程直播」。
確切的說,這條河的兩遍,幾乎每隔幾百米就有一個主播!
他們有的已經提前去了新奧爾良!
但是也有留下來的!
畫面裡,一艘灰色艦艇的側舷正在傾斜,另一艘緊急剎停,後面的船擠成一團,火光在水面上跳了一下那是某個電氣裝置短路爆出的火花。
彈幕瞬間炸了:
「臥槽是它!!它在這兒等著!!」
「那艘船被撕開了!」
「整個編隊被堵住了!」
「它知道美軍要走這條路!!」
「它不是要淹新奧爾良!它的目標就是這道防線!!」
「第二道防線主力全在這支艦隊裡!」
「完蛋了鷹醬!」
博主的手在抖,但鏡頭死死穩住。他的手機螢幕上,直播間觀看人數正在以每秒上千的速度攀升,全世界的眼睛都在盯著拐彎處這片狹窄的水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