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縣城,偽軍指揮部內。
碎裂的茶杯瓷片散落一地,空氣中瀰漫著劣質茶葉的苦澀味道。
錢麻子在狼藉的辦公室裡來回踱步,軍靴踩在瓷器碎片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嚓”聲。他的臉色陰晴不定,額頭上的冷汗順著滿是麻子的臉頰不斷滴落。
“物資沒了,炮樓被端了……要是小島大佐怪罪下來,老子這顆腦袋今天就得搬家!”
錢麻子神經質地扯著自己的頭髮,嘴裡不停地念叨著。突然,他停下腳步,那雙有些浮腫的眼珠子在眼眶裡骨碌碌轉了兩圈,一抹極其惡毒的獰笑漸漸在嘴角扯開。
“有了……移花接木,借刀殺人!”
錢麻子猛地一拍大腿,眼中閃過一絲得意與兇殘。他立刻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軍裝,扣上風紀扣,一路小跑著朝著日軍駐屯軍司令部奔去。
幾分鐘後,日軍大佐的辦公室內。
錢麻子整個人毫無尊嚴地跪在地上,額頭死死貼著冰冷的地板,聲音顫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
“大佐閣下!不是小人不盡力啊!實在是那些趙家村的刁民太可惡了!”
錢麻子一邊嚎哭,一邊抬起頭,臉上滿是委屈與憤怒:“那些刁民表面上是皇軍的順民,暗地裡卻早就勾結了游擊隊!昨天晚上,就是趙家村的村長帶路,裡應外合攻破了皇軍的炮樓!他們搶走了皇軍的物資,現在全部藏在趙家村裡!”
辦公桌後,面容陰鷙的日軍大佐猛地一拍桌子,八字鬍劇烈抖動:“納尼?!八格牙路!這些支那賤民,竟敢背叛大日本帝國!”
錢麻子見狀,心中狂喜,連忙磕頭主動請纓:“大佐閣下息怒!小人願意親自帶兵去趙家村‘剿匪’,一定把皇軍的物資追回來,把那些刁民的腦袋全部砍下來,以正皇軍軍威!”
日軍大佐冷哼一聲,揮了揮手:“去吧!一個不留,通通死啦死啦的!”
“嗨!多謝大佐閣下信任!”錢麻子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與此同時,平安縣城最大商會的一間密室裡。
蘇婉兒穿著一身素雅的民國旗袍,正秀眉緊鎖地看著手中一張剛剛譯出的電報。
這是她安插在偽軍內部的眼線,冒著生命危險傳出來的絕密情報。
當看清電報上的內容時,蘇婉兒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毫無血色。
“錢麻子要帶兵血洗趙家村……殺良冒功……”
蘇婉兒的嬌軀微微顫抖。她太清楚錢麻子的殘暴了,這個畜生為了掩蓋罪行,絕對會把趙家村男女老少殺得乾乾淨淨,然後用無辜百姓的人頭去向日本人邀功!
“小李!”
蘇婉兒猛地抬起頭,對站在一旁的一名精幹的青年情報員急切地說道:“你立刻騎上商會最快的馬,從小路出城!一定要在偽軍趕到之前找到陸長風,告訴他趙家村有危險,錢麻子要去屠村!”
“是!大小姐放心,我一定送到!”
青年情報員神色莊重地行了個禮,轉身衝出密室。
片刻後,一匹快馬在夜色的掩護下,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出了平安縣城的西城門,在荒野的土路上瘋狂狂奔。
青年手裡死死攥著韁繩,馬鞭不斷抽打在馬臀上,耳邊是呼嘯的風聲。
然而,就在快馬經過一處偏僻的山坳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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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隆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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