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縣城周邊的村落,這幾天徹底被一片血雨腥風所籠罩。
黑風口軍列被劫、一整支日軍護路小隊全軍覆沒的訊息,徹底激怒了日軍高層。特高課的精英特務們如同瘋狗一般,傾巢出算,在各個黑市集散地和周邊村子瘋狂抓人。
小李莊。
原本寧靜的村子,此時被刺耳的哭喊聲和喝罵聲打破。
“說!前幾天襲擊軍列的‘幽靈小隊’到底藏在哪?”
一名穿著黑色便衣、腰間別著王八脖子的日軍特務頭子,滿臉橫肉地站在村口的空地上。他手裡拎著一條帶刺的皮鞭,狠狠一鞭子抽在一個年邁的村民身上。
“啪!”
皮鞭入肉,老村民的棉襖瞬間被撕開一道血淋淋的口子,整個人慘叫著癱倒在地上,渾身劇烈地哆嗦著。
“老總啊,我們真的不知道什麼幽靈小隊,我們就是種地的莊稼人啊!”旁邊的村民們跪了一地,個個嚇得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不知道?八格牙路!”
特務頭子眼中滿是殘忍的暴虐,一腳將老村民踹翻在地,獰笑道:“皇軍的耐心是有限的。今天要是沒人說出那群幽靈的下落,老子每隔十個數,就殺你們一個人!”
在村口外圍的一處茂密灌木叢中,一雙冷冽如狼的眼睛正死死盯著這一幕。
是獨狼。
他奉陸長風的命令在外圍偵察敵情,沒想到正好撞上了這支日軍便衣隊在拷打無辜百姓。
看著那一個個被皮鞭抽得皮開肉綻的同胞,看著那幾個被特務踩在腳下、嚇得哇哇大哭的孩童,獨狼的雙眼瞬間充血,變得一片赤紅。
他死死攥著手裡的特戰軍刺,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出駭人的青白色。粗重的呼吸噴在草葉上,胸腔裡的怒火彷彿要將他整個人徹底點燃。
“狗日的畜生……”
獨狼咬碎了鋼牙,恨不得現在就衝出去把這十幾個特務全部剁成肉泥。
但他強行按捺住了這股衝動。他深知自己只有一個人,一旦貿然暴露,不僅救不下村民,還會打草驚蛇。
獨狼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幾乎要炸開的怒火,身體猶如一條無聲的滑蛇,極其輕巧地向後退去,迅速消失在山林深處,全速朝著據點奔去。
半個小時後,深山據點內。
“隊長!小李莊出事了!”
獨狼一陣風似的衝進山洞,因為劇烈奔跑,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色鐵青地喊道:“有一支日軍便衣隊,大概十十幾個人,正在村口拷打村民!他們逼問咱們的下落,已經動手打傷了好幾個老百姓!”
正在擦拭駁殼槍的陸長風動作驟然一頓。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眼眸瞬間籠罩了一層萬年不化的冰霜,深處更有實質般的殺意在瘋狂湧動。
周圍的空氣溫度彷彿在這一瞬間降到了冰點。
“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屠殺百姓?”
陸長風緩緩站起身,將駁殼槍插回腰間的槍套,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彷彿是從地獄深處飄出來的一般:“這幫鬼子,真當老子是擺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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