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三輛軍列在平安段被毀,這個訊息像是一顆重磅炸彈,直接在日軍華北方面軍司令部裡炸開了鍋。
那些高高在上的日本將軍們徹底震怒了。同蒲鐵路是日軍在華北的生命線,如今卻被一支名為“幽靈”的神秘隊伍當成了自家的後花園,想炸就炸,想劫就劫。這不僅是抽了皇軍的耳光,更是直接掐斷了前線幾萬大軍的脖子!
日本特高課課長親自簽發了必殺令,用電報直接拍到了平安縣城日軍駐屯軍司令部。
“八格牙路!”
司令部寬敞的辦公室裡,駐屯軍大佐坂本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他那張原本就陰鷙的臉此時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徹底扭曲,額頭上的青筋像是一條條青色的蚯蚓在皮膚下瘋狂蠕動。
“嘩啦!”
坂本大佐猛地拔出腰間的指揮刀,雪亮的刀鋒在燈光下閃爍著冰冷而嗜血的光芒。他幾步跨到跪在面前的錢麻子身前,二話不說,將那柄冰冷的指揮刀直接架在了錢麻子的脖子上。
鋒利的刀刃死死貼著錢麻子脖頸上的肥肉,稍微一用力,就能割斷他的喉管。
“大……太君!太君饒命啊!”
錢麻子整個人面朝下趴在地上,渾身篩糠般地劇烈抖動著。那冰涼的刀鋒貼在皮膚上,激起他一身的雞皮疙瘩。他能清晰地聞到刀刃上殘留的機油味,還有那股幾乎將他凍僵的死亡氣息。
“錢團長,我的,耐心已經沒有了!”
坂本大佐彎下腰,那張滿是橫肉的臉湊到錢麻子耳邊,生硬的漢語裡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殺意:“華北方面軍司令部,非常震怒!特高課的必殺令,已經到了我的桌子上!如果明天太陽落山之前,我的,還看不到‘幽靈’的屍體,看不到那個姓陸的腦袋……”
說到這裡,坂本大佐猛地將刀鋒往下一壓,在錢麻子的脖子上勒出了一道細微的血痕。
“我就會,親自用這把刀,砍下你的腦袋,拿去喂皇軍的軍犬!死啦死啦的,明白?!”
“明白!小人明白!小人一定辦到!”
錢麻子嚇得魂飛魄散,褲襠裡猛地一熱,一股腥臭的尿騷味瞬間在空氣中瀰漫開來。他竟然被坂本大佐這一刀直接嚇得尿了褲子。
坂本大佐厭惡地皺了皺眉頭,收回指揮刀,一腳狠狠地踹在錢麻子的肩膀上,將他踹了個滾翻:“滾!立刻去辦!明天太陽落山前,我要看到結果!”
“是是是!小人這就去!這就去!”
錢麻子連滾帶爬地往外退,額頭在地上磕得一片青紫,連嘴角的血跡都來不及擦,連滾帶爬地逃出了司令部大樓。
一回到保安團指揮部,被逼上絕路的錢麻子徹底瘋狂了。他深知日本人的殘暴,坂本大佐絕對說得出做得到,如果明天抓不到“幽靈”,他這顆腦袋就真的保不住了。
“媽的!老子活不成,誰也別想好過!”
錢麻子一把扯掉溼漉漉的褲子,換上一條嶄新的馬褲,一邊繫著皮帶,一邊對著手下的幾個營長歇斯底里地咆哮著:“傳我的命令!集結全團所有兵力!一營、二營、三營,還有警衛連、輜重隊,全部給老子集合!”
大老粗一營長有些猶豫地開口:“團長,全團集結?那縣城的防務……”
“去他媽的縣城防務!”錢麻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將桌上的茶杯震得粉碎,他紅著眼怒吼道,“老子的命都快沒了,還管什麼防務?把全團八百多號主力全部給老子拉出來!傾巢而出!明天天一亮,就給老子進山,進行地毯式大掃蕩!就算把這幾百里大山翻個底朝天,也得把‘幽靈’給老子揪出來!”
“誰要是敢在這個時候拉稀擺帶,老子現在就槍斃了他!”
在錢麻子近乎癲狂的命令下,整個平安縣城瞬間陷入了一片風聲鶴唳之中。
淒厲的集結號角在夜空中迴盪,大批大批的偽軍穿著黃皮軍裝,端著三八大蓋和老舊的漢陽造,罵罵咧咧地在操場上緊急集結。皮靴踩在泥地上的沙沙聲、槍支碰撞的金屬聲,以及軍官們歇斯底里的叫罵聲,充斥著整個縣城的夜空。
而在操場一角的陰暗角落裡,一個身穿素色旗袍、外罩一件黑色呢子大衣的倩影正靜靜地佇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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