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白雲驛火車站的一角。
老兵貓著腰,身形貼著冰冷的倉庫磚牆,每一步都走得極其小心,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在他的前方,是白雲驛火車站最核心的區域——日軍重兵把守的彈藥庫。
兩名日軍哨兵抱著三八大蓋,站在彈藥庫大門兩側,正百無聊賴地打著哈欠。
“獨狼,左邊的歸我,右邊的歸你。”老兵用極低的聲音對著無線電耳麥說了一句。
話音未落,一旁陰暗的排水溝裡,獨狼的身影如同一隻潛伏已久的黑豹,毫無預兆地暴起衝出。他手中的特戰軍刀在夜色中劃過一道冰冷的弧線,精準地從後方捂住右側哨兵的嘴,刀鋒順勢一抹,直接割斷了對方的喉管。
“噗嗤……”
鮮血噴湧的聲音被夜風掩蓋。幾乎在同一瞬間,老兵也已經揉身而上,左手死死扣住左側哨兵的下巴,右手握著裝有消音器的手槍,頂住對方的太陽穴,果斷扣動了扳機。
“噗!”
一聲沉悶的輕響,子彈瞬間貫穿了哨兵的顱骨。
兩具屍體被老兵和獨狼順勢扶住,悄無聲息地拖進了旁邊的陰影裡。
老兵深吸一口氣,迅速從戰術揹包裡掏出幾塊散發著機油味的C4炸藥。他動作熟練得令人髮指,將炸藥精準地貼在了彈藥庫的承重牆根部,以及幾個隱秘的通風口處。
這些位置是陸長風在佈防圖上專門標註出來的承重死角,一旦爆炸,整座彈藥庫會在瞬間崩塌,並引發內部所有彈藥的連鎖殉爆。
老兵將延時引信插入炸藥,手指飛速撥動,將時間設定為五分鐘。
“搞定,撤!”老兵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打了個撤退的手勢,帶著獨狼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與此同時,火車站另一側,一棟兩層的小白樓外。
這裡是日軍的大隊指揮部。門口架著防禦沙袋,兩挺歪把子輕機槍正對著路口,防守嚴密。
陸長風和和尚兩人藉助綠化帶和建築死角的掩護,已經悄無聲息地摸到了指揮部一樓會議室的窗外。
透過佈滿灰塵的玻璃窗,陸長風微微眯起雙眼,鷹眼視覺瞬間將屋內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
寬敞的會議室裡,燈火通明。一名日軍大隊長正雙手撐在桌子上,和幾名圍在沙盤旁的軍官激烈地爭論著。沙盤上插滿了代表日軍兵力的紅色小旗,正呈包圍之勢,死死咬住代表平安縣城的位置。
“諸位!華北方面軍司令部已經下達了死命令!”
日軍大隊長猛地一拍桌子,臉色猙獰地吼道:“明天中午之前,我們白雲驛的所有彈藥補給必須全部送達前線!這次的鐵壁合圍,一定要將那些該死的‘幽靈’和游擊隊,徹底碾碎在平安縣的大山裡!”
“大隊長閣下放心,支那人不過是一群沒有重火力的土匪,在帝國的鋼鐵洪流面前,他們只有死路一條!”一名參謀官滿臉傲慢地附和道。
窗外,陸長風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徹骨的嘲諷笑意。
“想合圍平安縣?那你們也得有命活到明天才行。”
陸長風眼神一冷,右手輕輕按在窗框上,體內的恐怖體能瞬間爆發,五指微微發力,只聽“咔噠”一聲極輕的脆響,窗戶的插銷被他用巧勁直接震斷。
他緩緩推開一條僅容手掌透過的窗戶縫隙。
下一秒,陸長風的雙手在腰間一抹,兩枚拔掉引信的香瓜手雷已經握在手中。
他用大拇指在鞋底上狠狠一磕,激活了延時引信,隨後順著地板的縫隙,輕輕地將兩枚手雷滾了進去。
”……溜溜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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