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狼身形如同一隻敏捷的灰貓,在茂密的灌木叢中無聲地穿梭。作為幽靈小隊的偵察尖兵,這片山林就是他的後花園。
突然,獨狼的腳步猛地一頓。
他整個人瞬間貼在了一棵大樹後,呼吸在這一刻徹底屏住。
獨狼緩緩蹲下身子,撥開身前的一堆枯葉。在枯葉下方,一根細如髮絲的鋼絲在微弱的陽光下閃過一絲若有隱無的光澤。
“德式跳雷的引信……”獨狼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大小。
他順著鋼絲的方向看去,只見周圍的樹枝折斷痕跡極其講究,不僅做了精細的泥土掩蓋,甚至連踩踏過的雜草都被人仔細地扶正了。如果不是他從小在山裡長大,對大自然的變化有著近乎野獸般的直覺,根本不可能發現這些極其專業的偽裝痕跡。
“高手……絕對是高手!”
獨狼腦門上滲出一層冷汗。這種佈雷手法和偽裝技術,遠超他之前遇到的任何日偽軍。這絕對是一支極其專業的特種部隊留下的痕跡!
獨狼沒有做任何停留,他小心翼翼地順著原路退了回去,身形化作一道殘影,迅速朝著幽靈小隊的據點飛奔而去。
據點石屋內,聽完獨狼的彙報,原本輕鬆的氣氛瞬間消失不見。
老算盤臉色有些發白,算盤珠子在手裡捏得死死的:“老大,獨狼說的這種手段,聽著像是鬼子的精銳啊。咱們是不是該避避風頭?”
和尚也皺起了眉頭,粗聲粗氣地嚷嚷:“怕他個鳥!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然而,坐在首位的陸長風,臉上卻不僅沒有一絲擔憂,反而緩緩站起身來。
“嗡!”
在這一瞬間,陸長風的瞳孔深處,兩團熾熱的戰火騰地一下燃燒起來,那股沉寂已久的鐵血殺神氣場瞬間全面爆發,壓得周圍的空氣都有些凝固。
“避風頭?”
陸長風冷笑一聲,嘴角掛著一縷冰冷的溫度,聲音裡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狂熱戰意:“打了這麼久的土雞瓦狗,老子早就手癢了。終於來了一群有點意思的獵物,這要是放過了,豈不是對不起鬼子送來的這份大禮?”
看著陸長風那狂妄而霸氣的姿態,和尚和獨狼等人的熱血瞬間被點燃,一個個握緊了手中的槍,眼中的畏懼蕩然無存,只剩下澎湃的殺機。
“老大,您就說怎麼幹吧!”和尚興奮得直舔嘴唇。
“鬼子不是想玩特種作戰嗎?那老子就教教他們,什麼才叫真正的特種作戰!”陸長風一巴掌拍在地圖上,眼神冰冷,“他們既然這麼驕傲,那我們就將計就計,利用他們的驕傲,給他們設下一個致命的圈套!”
陸長風迅速指了指地圖上的幾個點:“獨狼,老兵,你們帶人去這片山林。不用太隱蔽,故意留下一些看似慌亂撤退、但又帶點掩飾的痕跡。記住,破綻要留得真,要讓這群自以為是的毒蛇覺得,我們正在被他們一步步逼入死角。”
“是!”隊員們齊聲低吼,迅速轉身離去。
山林深處,山本特戰隊的一支偵察小組正趴在草叢中。
“大佐閣下,發現敵人的痕跡了。”一名特戰隊員指著前方一處被踩倒的灌木,低聲彙報,“對方雖然做了偽裝,但走得很急,泥土裡還留下了美式戰術靴的鞋印。”
山本一木走上前,蹲下身子仔細端詳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充滿不屑的冷笑。
“哼,美式戰術靴?看來這就是那支所謂的‘幽靈小隊’了。”山本一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眼神中滿是高高在上的傲慢,“原本以為是什麼了不起的對手,沒想到也不過是一群徒有虛名的土匪。在真正的帝國特種勇士面前,他們的偽裝就像小孩子的把戲一樣可笑。”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指揮刀,在空中狠狠一揮,語氣森然地命令道:“全員聽令!全副武裝,趁著夜色,順著痕跡發起突襲!今晚,我要一舉斬首這隻幽靈,用他們的頭顱,來祭奠帝國勇士的亡魂!”
“嗨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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