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 走錯路也可
在故事劇情裡, 偶爾會有，被忽視的小角色，偏偏在關鍵時刻發揮大用處的情況。
德川定定是這種角色。
儘管沒有幾次正面與主角阪田銀時的交流, 但作為幕府將軍, 確實是推動一切發展到如今地步的罪魁禍首。
深草琉如此定義, 卻還是低估了這個人。
或者說, 低估了德川定定背後的勢力。
雪亮的刀刃從肥胖的中年男人後心穿過，還沒來得及抽出，轟一聲，三柄禪杖刺穿地板，木屑四濺, 煙塵揚起。
但凡慢上一步, 深草琉便要成為下一個亡魂。
他連退幾步, 避開了攻擊範圍。曉是如此，褲腿也被劃開了長長的血痕。
從黑暗中分裂般無聲湧出的身影，俱是斗笠遮面, 僧衣打扮, 不見面容。
似是慈悲的佛祖信徒, 唯有隱約的血腥氣證明真身。
他們沒有情緒，沒有想法，像一群得了命令的木偶, 沉默將刺殺原本主人的叛徒, 堵在中心。
深草琉失去了武士刀, 手腕一轉，袖口便滑下兩把匕首。
他掃視周圍，視線很快從這些木偶身上掠過，越過倒地不起的德川定定, 毫不停頓，往更深更暗的方向看。
作為將軍，德川定定發號施令的地方簡潔，卻不失風雅。印著精細圖畫的垂簾，繪著名家大作的屏風，懸掛的著名風景畫，處處彰顯身份地位。
此刻，深草琉直直盯著的，是本該僅作為裝飾的屏風，彷彿被上面描繪的仙鶴吸引，一眨不眨，連逼近的暗殺者們都不顧了。
這視線過於強烈，幕後之人都生了微末興趣。
“居然能察覺到我，不錯。”
黑黝黝的深處，傳來了嘶啞的聲音。大抵是藏頭露尾者的共性，話語出口便帶了陰鷙與輕蔑。
在幕府將軍的屏風後，必然是得到了德川定定的默許。如今能夠讓德川定定如此獻媚，連政事都無所忌諱，任其旁聽的人……
深草琉眉頭擰緊，“天道眾。”
他與這夥人接觸過，因殺人技藝被誇讚過，但僅此而已。這群人似有一套自己的規則，旁人難以接近。
被叫破身份，那人也不慌亂，口吻不變，“你的本事不錯。可惜野心太盛，作為一把刀，你有了自己的想法，註定會被鑄造者毀滅。”
他彷彿真的遺憾，輕飄飄揮了手。
幾乎無縫銜接，暗殺者們齊齊一動。
禪杖刺出，白刃出鞘，殺意凌厲的空間內，連呼吸都顯得沈重。
空中身影翩飛，劍芒閃爍。
苦無四射，在眼花繚亂的殘影中，如墜隕星。所有人如同在暴風中行動，身形恍惚不定，只有連皮膚都戰慄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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